张静初把碗放桌子上,又给孟时禾盖了盖被子才说:“禾禾,这次大雨,下的有点太大了。”语气里是孟时禾从未见过的难过,还有点害怕。

孟时禾握住她的手:“静初,现在雨已经停了,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
张静初也紧紧回握住孟时禾,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说:“豫州水灾了,这场雨一共下了五天,汝南淹了。”

孟时禾缓缓坐直,“淹了?淹了是什么意思?”汝南是豫州的一个市,跟周市挨着。

张静初苦笑:“就是淹了的意思,板桥和石漫滩冲塌了,还有数不清的小型水库,具体冲塌多少还没有统计过来。还有人,我过来的时候,汉口军区的部队还在紧急打捞,受灾人数,预计超过五百万,死亡人数,预计,预计过万。”

听到这个消息孟时禾浑身颤抖起来,板桥和石漫滩是汝南最大的两个水库,周市跟汝南挨着,就连陈庄的人用村子里的那条河浇地的时候都会说:咱们这河多好多近,板桥都赶不上啊。

他们可能并不知道板桥是什么,规模有多大,但这句话却是所有人开玩笑都会说的。

孟时禾继续问:“这事你怎么知道的?金陵军区的也被派过来了吗?”

张静初点点头:“是,这个灾太大了,所有没有任务的军区,都被调出来了,汝南底下的县城和村子都要去看看,但是路被淹了,搜救很难,连京广铁路也被冲塌一百多公里。”

她接着说:“金陵军区来的是医疗队,八六医院的医疗队,分到的地方正是周市,周市的项城县。汝南淹了以后,周市跟汝南接壤的那一部分也被淹了不少,项城是最严重的。我在部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,就申请转职了,我必须要来看看你,万一,万一,我也要亲自找到你,所以就跟着医疗队一起来了。

现在医疗队还在项城,我领了几个人看看附近还有没有灾情严重需要救治的地方,毕竟我现在也上不了手,只能我出来,所以我就往沈丘过来了,一来就看到你已经烧的不成样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