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大客车自有的挥散不去的汽油味儿;还有车上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污浊的空气味;他们中间还有一些人拿了鸡鸭,更甚至还有鸡鸭的粪便味。
这些味道夹杂在一起,让她很是难受。
要坐一天,孟时禾已经能预料到这一天不会太好过。所以她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,打算如果太难闻就开个窗透气,打算硬熬过去。
…
只能说,还是她太天真,对情况盲目乐观了。
一路晃晃悠悠走到了中午,中间时不时上两个人,很快变得拥挤起来。别的不说,孟时禾的脚下还放着一个大编织袋,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活物。
味道更难闻了一些,这股味道在有人掏出来东西吃东西的时候达到了顶峰。
孟时禾没想到坐个车都把自己呛饱了,她没吃东西,也确实不敢吃,她怕吐在车上。
就这么挤了一路,她觉得她快死了的时候,到了。
短短一天,孟时禾觉得自己跟嗖了一样,浑身都是味。她也没有拿别的衣服,本想忍一忍到家再换,但是这才一天,她就受不了了。
提着箱子从车上艰难地挤下来,直奔火车站。
火车站里比汽车站更多的人在排队,还有人打了地铺就睡在火车站大厅的,还不少。
孟时禾提着箱子走到队伍后面开始排,她不抱希望,只不过挣扎一下,不想再多等一天而已。
到了窗口孟时禾问:“同志,到沪市的火车卧铺还有吗?”
没想到里面的售票员手上动作停了一瞬,侧头看出来说:“证件我看一下。”
孟时禾把早就准备好的证件递进去,没想到售票员打开看了一眼说:“稍等一下。”说完拿着她的证件就走了。
孟时禾想到孟谦同志,耐心等着。
果然,没过多久,来了一个男人,他身后跟着那个本来的女售票员。
孟时禾看到,她的证件已经转移到了这个男人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