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时禾能听到父母小声的交谈,她没去打扰,就坐在陈扬床边,盯着他毫无血色的唇看。
陈扬是半夜醒来的,一睁眼就看到了在床边守着的孟谦,他着急忙慌就想坐起来,牵扯到刚缝好的腹部伤口,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小子,今天谢谢你。”孟谦沉沉地说了一句,然后一把把他按回了床上,动作说不上轻柔。
陈扬:“孟叔叔,不用的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孟谦这回没说话,其实他很想说:你凭什么就是应该的?但是看看陈扬身上缠着的纱布,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良久,孟谦说:“马上要开/放了,你大胆去干,我要看看你能干到什么程度。”
孟谦的话一出口,陈扬的眼睛霎时间亮起来,“孟叔叔,谢谢您。”
孟谦别别扭扭地说:“可别,你救了禾禾,该我谢你才是。”
说罢这句话,孟谦想的是:原来以前爸爸看他也这么不顺眼吗?怪不得那时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干。
陈扬是第二天上午见到孟时禾的,孟时禾来的时候,护士正在给他换吊水,孟时禾就上前帮护士举了下瓶子。
等护士离开,孟时禾坐到陈扬身边说:“昨晚爸爸不让我在这里,妈妈把我带回去,陪着我睡了一觉。”
陈扬:“孟叔叔做的对。”
孟时禾:“陈扬,你,”
孟时禾卡壳了,她想跟陈扬说,叫他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傻的事情了,他受伤她真的很害怕,恨不能受伤的是自己。
但是没等她开口,陈扬就问:“时禾,昨天你说的话是真的吗?”
孟时禾:“什么话?”
陈扬:“你说,我要是不睡,我们就结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