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营长走出来,敬了个礼:“太君,是我。”

“为什么不开门增援?”中尉盯着他,手按在刀柄上。

“卑职接到命令,死守西门,防止共军从这边突破。”韩营长脸上堆着笑,但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
“八嘎!”中尉一巴掌扇过来,“现在东门告急,你还守什么西门?开门!我要出去指挥反击!”

韩营长挨了一巴掌,脸火辣辣地疼。但他没动,只是慢慢抬起头,眼神变了。

“太君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您出不去了。”

中尉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韩营长已经拔出了枪。

枪声在狭窄的门洞里格外刺耳。中尉捂着胸口倒下时,眼睛瞪得滚圆,似乎不敢相信一个伪军营长敢向他开枪。

枪声就是信号。埋伏的士兵同时开火,那队日军宪兵在狭窄的空间里根本来不及反应,短短十几秒就全部倒地。

韩营长踢开中尉的尸体,对手下吼道:“开门!发信号!”

沉重的木门被推开。门外的风雪灌进来,带着硝烟和血腥味。一个士兵举起手电筒,对着黑暗处打了三长两短的信号。

几秒钟后,黑暗中传来了回应——也是三长两短。

紧接着,无数人影从雪幕中冲出来,像一群沉默的饿狼,瞬间涌进了城门。

为首的军官冲到韩营长面前,敬了个礼:“韩营长,辛苦了!我是第一军特务连长,奉命接应!”

“我家眷……”韩营长急切地问。

“已经救出来了,现在很安全。”连长拍拍他的肩膀,“现在,带我们去守备司令部。”

韩营长重重点头,转身带路。他的手还在抖,但这一次,不是因为害怕。

是因为终于,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做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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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持续了一整夜。

当黎明来临时,雪停了。晨光艰难地穿透硝烟,照在北镇残破的城墙上。那面膏药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红色的战旗,在晨风中猎猎飘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