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测试我们的反应,也在试探老百姓的底线。”于凤至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如果我们不能迅速破案,不能保护好他们,之前积累起来的民心,可能就会被动摇。”

“查!老子就是把辽西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这王八蛋揪出来!”张汉卿怒吼。

“光查不够。”于凤至走到桌边,铺开纸笔,“我们得主动出击。立刻以抗日民主政府的名义发布告示,严厉谴责这种恐怖行径,宣布对此事一查到底,悬赏征集线索。同时,组织工作队,深入到各个村镇,尤其是像王寡妇这样得了实惠又可能被威胁的农户家里,宣讲政策,安抚人心,告诉他们,政府和他们站在一起!”

她的思路清晰,手段果断。张汉卿看着她沉静却蕴含着力量的侧脸,心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混合着敬佩和依赖的情绪取代。他发现,每当这种棘手的事情发生,她总能很快找到应对的方法,像定海神针一样稳住局面。

他走过去,站在她身边,看着她奋笔疾书。“我来签字。”他说,“告示用我的名义发出去,分量更重些。”

于凤至笔尖顿了顿,抬头看他。他眼神坚定,带着一种与她共同承担责任的决心。

“好。”她轻轻点头,继续书写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将他们靠得很近的身影投在地上,仿佛融为一体。

外面,关于恐吓信的消息已经像风一样传开,人心惶惶。但很快,政府的告示和张汉卿的亲笔签名也贴满了大街小巷,工作队也开始行动起来。恐慌的情绪,在强有力的回应和安抚下,渐渐被一种同仇敌忾的愤怒所取代。

土肥原扔下的毒饵,非但没有吓退百姓,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反弹。而他不知道的是,一张针对他特务网络的大网,正在于凤至和张汉卿的联手布置下,悄然收紧。

于凤至写完告示的最后一笔,放下笔,轻轻舒了口气。她感到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迎难而上的斗志。她侧过头,发现张汉卿正看着自己,目光深沉。
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
张汉卿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有你真好。”

这话比刚才的姜枣茶还要暖,直直地熨帖在于凤至的心尖上。她脸颊微热,低下头,掩饰性地整理着桌上的纸张。

乱世之中,危机四伏。但只要有他在身边,有这片土地上不屈的百姓,再毒的饵,也休想让他们屈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