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风天龙颤了颤。
是因为后坐力。
黑玫瑰颤了颤。
嗯,也是因为后坐力。
炮口的白光散去时,天上的那颗脑子已经没了。
不是被打碎,不是被轰飞,是真正意义上,从物质层面被抹除了——原地只剩些飘飘洒洒的灰烬,在夜风里打着旋儿,勉强能证明那里曾经飘着个镶了五颗“彩灯”的邪门玩意儿。
尸脑临死前把精神力场叠得比城墙还厚,可来自冰巨星星核深处的超离子冰,自带扭曲引力的效果——在绝对的物理法则面前,就算它将精神力化虚为实,那也跟纸糊的没区别。
“穿刺式相变”可不是白叫的!
黄澄澄的晶体,在车灯余光里泛着暖光。
坚不可摧的晶体也被超离子冰抹了其中四颗,能剩下一颗纯属运气。
钢缆“嗖”地一卷,把那颗黄色晶体拽回卡车。
战场鸦雀无声。
除了……
卡车驾驶室里,那若有若无、还没完全平息的娇媚颤音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咳。”庄肃然清了清嗓子,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。
其实力场在尸脑被轰没的那一刻就碎了,但这一炮的震撼实在太大——当初第一炮面对的是二十二头暴君搓出来的百米巨墙,然后才打到尸源那身肥膘上。
那堵墙是实打实的物理防御,尸脑这层精神力龟壳则完全不同。
可结果呢?
墙没了,尸源没了,现在连龟壳带脑子一起没了。
戴宗霖也长舒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。
他扭头看向旁边。
几头2级焦尸也恢复了自由,正茫然地站在原地,猩红的眼珠子转来转去,显然比人类更懵。
老大呢?
刚才还吓跑一个、吸干一个,牛逼哄哄的老大,怎么转眼就……没了?
一头暴君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辆一动不动的卡车。
“吼——?!”
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、惊恐的闷吼。
紧接着,这头三十米高的大家伙,迈开两条大长腿,转身就跑!
“轰!轰!轰!”
地面被踩得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