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叫这个名字?”和声似乎不太确定,“他拿着……和你一样的光。但他怕了。他说,治不了,只能……压着。”
那些脉络壁上,浮现出新的画面:
一个年轻些的沈砚舟,站在这个空间的边缘,手里捧着一块发光的石头——是未成形的“归墟之钥”?他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,看着周围那些眼睛和脸孔,一步步后退,最后,转身逃了。
小主,
“他留下了‘压着’的东西。”和声说,“在外面。让我们……睡。”
林昭想起了海底那个被裴照炸毁的“汲能场”。
原来那不是用来制造灾难的,是沈砚舟当年留下的“镇静剂”?只是后来被沈家海外势力,或者西洋“先知派”,改造成了别的东西?
信息太多,她脑子嗡嗡作响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眼睛和脸孔如影随形。
不知走了多久——在这里,时间好像也粘稠了,拉长了——前方,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。
不是钥匙的幽蓝。
是暗红色的、脉动着的光,来自空间的最深处。
同时,她手里的钥匙,烫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。
烫得她几乎要松手。
“近了。”和声说,这次所有的声音里,都带上了一丝……期待?“药,能治好疼吗?”
林昭没有回答。
她朝着那点红光走去。
漩涡之外,小艇上。
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。
对萧凛来说,像过去了一辈子。
他站在小艇里,一动不动,眼睛死死盯着林昭消失的那条“缝”。小艇在空腔边缘缓缓旋转,离那团蠕动的黑暗只有不到三十丈远。那些发光的蓝色颗粒飘过来,碰到艇身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在铁皮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焦痕。
老鬼盘腿坐在艇尾,闭着眼,像是在打盹,但握着桨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老鬼。”萧凛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说……她还有多久?”
老鬼睁开独眼,看了看那团黑暗,又闭上:“看钥匙的光。光不灭,人就还在。”
“要是光灭了呢?”
老鬼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她就成‘它们’的一部分了。”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发光的蓝色颗粒,“像这些……残渣。”
萧凛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不再说话,只是继续盯着那条“缝”。
又过了一刻钟。
也许更久。
那团黑暗,忽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缓慢的蠕动,是猛地一缩!
整个空腔都跟着震颤,海水剧烈翻涌,小艇被推得向后漂了数尺。那些发光的蓝色颗粒瞬间变得狂乱,像受惊的萤火虫群,疯狂地飞舞、碰撞。
老鬼猛地睁开眼,抓起桨:“不对劲!”
萧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看见,黑暗中央那只半睁的巨眼,正在缓缓地……
完全睁开。
暗红色的瞳孔,扩大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。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流转,像是无数细小的画面在飞速闪过。
同时,缠着裴照三人的那些黑色脉络,开始收紧。
裴照的身体猛地弓起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不成调的呻吟。他身上的伤口里,那些发光的蓝色颗粒,亮度骤然增强,几乎要透出皮肉。
“它在……抽取他们的魂!”老鬼嘶声道,“加快速度了!林丫头在里面……触到它核心了!”
萧凛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——尽管知道在这地方,剑可能毫无用处。
“我们能做什么?”
“等。”老鬼咬牙,“要么她成功,要么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萧凛懂了。
要么成功,要么,他们所有人,都会变成这团黑暗的“养料”。
黑暗深处。
林昭终于走到了红光的源头。
那是一个……心脏。
一个巨大的、由纯粹暗红色能量构成的、缓缓搏动的心脏。它悬浮在空间中央,无数黑色的脉络从它身上延伸出去,连接着周围的壁,连接着整个“肿瘤”。
心脏的表面,布满了裂缝。
每搏动一次,就有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,混合着那些发光的蓝色液体,流向四面八方。
钥匙在这一刻,烫得几乎要融化。
林昭能清晰地感觉到,钥匙在“渴望”触碰这颗心脏——不是破坏的渴望,是那种……医者看见重病患处时,本能地想要“处理”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