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丞看着他单薄的身影,心中不忍。
这孩子小小年纪便历经磨难,却未失本心,反而愈发坚韧,实属难得。
“你爹娘不在了,妹妹也……”。
县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不忍再揭他的伤疤,转而说道。
“你如今孤苦无依,流落街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”。
“本府看你虽年幼,却沉稳有度,不如就在县衙当个文书学徒,平日里抄写公文、整理卷宗,也算有个安身之所,还能识文断字,日后也好谋个出路,你看如何”。
沈泽兰闻言抬起头,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还能再拥有一份安稳的生活。
他怔愣片刻,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声音哽咽。
“多谢大人,大人的恩情,沈泽兰永世不忘,我一定好好做事,不辜负大人的厚望”。
县丞扶起他,温声道。
“起来吧,往后好生做事,莫要再沉溺于过往的仇恨,你爹娘在天有灵,也盼着你能好好活下去,重振家门”。
他吩咐身边的主簿,带沈泽兰下去梳洗更衣,安排住处与差事,主簿连忙应声领命。
沈泽兰跟着主簿走出公堂时,回头望了一眼县丞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簪。
公堂之上只剩下张小梅和周正还僵在原地,两人脸色煞白的。
周正的腿肚子还在不受控制的打颤,满脑子都是柳玉娘那些骇人听闻的罪行。
骗财,害命,他都觉得后背发凉。
娘嘞。
真是好险啊。
柳玉娘连沈县令那样的人物都能害死,连他的孩子都不肯放过。
他没死,真是命大啊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后怕交织在一起,让他浑身都在发抖。
一旁的张小梅也没好到哪里去,她双腿发软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个狐狸精,竟然这么狠毒。
“太可怕了……她太可怕了……”。
她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。
县丞瞥了两人一眼,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