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眼下能把罚银交了,保住周正不用去服苦役,已经算是万幸,他也不敢再多奢求什么。
当晚,周正抱着怀里的银子,翻来覆去一夜没睡。
他一会儿想着明天交了罚银就彻底没事了,一会儿又忍不住琢磨,这五两银子要是拿去做点小买卖,说不定能赚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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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王师傅带着两个后生扛着工具往周诚家去。
刚到村口,就被几个蹲在大槐树下扯闲话的妇人们瞅见了。
“哎哟,这不是打井的吗?”。
有人眼尖,先喊了一声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套熟悉的打井工具。
“这是往谁家去呢,看方向,像是周诚家啊”。
这话一出,其他几个妇人立马凑了过来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人群里的王婶子身上。
按理说,周诚家要打井,没道理不先找自村人啊。
“王婶子,你看这事儿怪不怪”。
张婆子咂咂嘴,声音里带着几分看热闹。
“周诚家要打井,咋没请你家爷们,反倒去镇上请了别的师傅,这是信不过你家男人的手艺,还是觉得别的师傅更能耐啊”。
王婶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“谁说不是呢”。
王婶勉强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。
“可能是觉得别的师傅手艺更地道吧,毕竟周诚家现在日子过得红火,不差那点银子,请个名声大的也说得过去”。
“红火也不能这么办事啊”。
胖婶撇撇嘴。
“都是一个村的,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么,再说你家爷们的手艺哪点差了,比镇上师傅打的也不差啥”。
“我看啊,八成是林眠眠那个丫头的主意”。
“那丫头心思活络,又是个外来的,不懂咱们村里的规矩,只知道往镇上跑,觉得外面的啥都好”。
“周诚又是个疼媳妇的,自然是媳妇说啥就是啥”。
这话说到了王婶子的心里。
她心里也隐隐觉得,这事多半是林眠眠的主意。
周诚从小在村里长大,性子憨厚,按理说不会这么直接和他们吵。
就算知道他们故意收多了,也只会吃下这个哑巴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