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栓和吴德英把竹筐往秤上一放,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。
“眠眠,你看看咱这蒜和萝卜,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”。
林眠眠蹲下身,刚掀开筐沿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有的人家是大多数扒的干净,少部分不干净的都藏在下面。
他们这上面就是不干净的,说不准都不干净。
她用手一扒拉,果然如此。
所有的蒜,大半蒜衣都没扒净,还沾着黑褐色的泥点。
底下的蒜瓣更是没法看,蔫软的,带霉斑的混在一起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味。
再看萝卜,不是切的歪歪扭扭断了底,就是表皮发皱。
林眠眠刚开始考虑过,三天一收萝卜会不会坏掉。
但是村民说,家家户户都有地窖,切好的萝卜都放地窖里坏不了。
那会问的时候,全村都是同意的,前面送来的萝卜也都是好的。
“赵叔,吴婶”。
林眠眠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这蒜和萝卜不符合要求”。
赵老栓眼神闪烁,还想辩解。
“这不是着急嘛,就一点泥,不碍事”。
“一点泥?”。
林眠眠拿起一瓣带泥的蒜,指尖捻了捻。
“这泥不洗干净,腌出来的泡菜会发苦发涩,还有这些蔫蒜,坏萝卜,你觉得能吃吗”。
“先不说新不新鲜,就看这些萝卜,哪一个是按要求切的”。
林眠眠指着筐里歪七扭八的萝卜,声音里没了半分温度。
“您二位这是把我当冤大头了”。
赵老栓啧了一声。
“咱们都是一个村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你就不能通融通融,不就是点小毛病吗”。
“一个村的就该糊弄人?”。
林眠眠打断他。
“我花钱收菜,是要买能用的食材,不是买一堆废料”。
“我收了这些坏菜,腌不出好泡菜,赔了蒜和萝卜的本钱不说,还得给你们开工钱,这合适吗?”。
吴德英见赵老栓说不过,便撒起泼来。
“哎哟喂,林眠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,不就是点破菜吗,你至于这么吗,我们累死累活扒了半天蒜,你一分钱不给还说我们”。
“累活累活扒的是这样的蒜?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