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辞?清辞?”
沈砚卿的声音把她从梦中唤醒。楚清辞睁开眼睛,发现车已经停了,窗外是一栋老式居民楼。
“到了?”她问。
“刚到。”沈砚卿帮她调整座椅,“周明住在三楼,我们上去吧。周医生说你可以短时间走动,但不能超过二十分钟。”
楚清辞点点头,在沈砚卿的搀扶下下车。这是一片八十年代建的老小区,楼体有些破旧,但环境还算干净。陈铮已经先一步上楼确认安全,此刻正站在单元门口等候。
“沈总,楚女士,周明在家,就他一个人。”陈铮汇报,“我已经检查过房间,没有安全隐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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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上楼。周明家在三楼,门已经打开了。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,身材微胖,穿着家居服,看起来很和善。
“楚小姐吧?请进请进。”周明热情地招呼,“沈先生,久仰大名。这位是……医生?”
“我的随行医生。”楚清辞简单介绍,“周先生,打扰了。”
“不打扰不打扰。”周明把他们让进屋,“家里有点乱,别介意。老婆带孩子回娘家了,就我一个人。”
房子不大,两室一厅,装修简单但整洁。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老照片,正是“三月咖啡馆”开业时的合影。楚清辞一眼就看到了年轻时的父亲和周文华,两人并肩站在咖啡馆门口,笑得很开心。
“那是我父亲。”周明注意到她的目光,“旁边那位就是楚老师吧?我父亲生前经常提起他,说楚老师是他见过的最有学问的人。”
楚清辞走到照片前,轻轻抚摸父亲的脸庞:“周先生,我父亲在留给我的视频里说,他在咖啡馆留下了一些东西。您知道是什么吗?”
周明请他们坐下,倒了茶水,然后才说:“楚小姐,其实……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楚清辞和沈砚卿对视一眼。
“等我?”楚清辞问。
“对。”周明从电视柜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,和楚清辞银行保险柜里的那个很像,但要小一些,“这是楚老师当年交给我父亲的,说如果有一天他的女儿来找,就把这个交给她。还特别嘱咐,必须是楚清辞本人来,别人都不行。”
楚清辞接过盒子,发现盒盖上刻着同样的字:给清辞。
“密码呢?”她问,“我父亲说,密码是‘1987年3月15日的卡布奇诺’。”
周明笑了:“没错。楚老师真是个细心的人,他说这个密码只有你和他知道。因为1987年3月15日,你父母第一次约会,你母亲点的就是卡布奇诺。”
楚清辞的眼睛湿润了。父亲连这个细节都考虑到了。
她输入密码,盒子应声而开。里面没有U盘,也没有文件,只有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,和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楚清辞先打开纸条,上面是父亲的字迹:
“清辞,如果你拿到这把钥匙,说明你已经走过了很长的路。钥匙是‘三月咖啡馆’地下储藏室的,那里有我留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。不要急着打开,先听周明把话说完。爱你的爸爸。”
楚清辞抬头看周明。
周明清了清嗓子:“楚小姐,我父亲去世前,跟我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。他说,楚老师在研究遇到麻烦的时候,曾经来找过他。楚老师说,有人盯上了他的研究成果,他担心自己出事,所以要把最重要的东西藏起来。”
“他选择了咖啡馆?”
“对。”周明点头,“咖啡馆有个地下室,本来是存酒和杂物的,但位置很隐蔽,除了我父亲没人知道。楚老师把一些东西放在那里,然后把钥匙交给我父亲保管。他说,如果有一天他的女儿来取,就把钥匙给她。如果没人来……就让那些东西永远埋在地下。”
楚清辞握紧那把钥匙:“地下室现在还能进去吗?咖啡馆不是已经变成书店了吗?”
“书店只租了一楼和二楼,地下室还是我家的产权。”周明说,“其实这些年,书店老板一直想买下地下室当仓库,我没同意。我总觉得……有一天你会来。”
沈砚卿问:“我们现在能去看看吗?”
“当然。”周明起身,“就在两条街外,走路十分钟。不过楚小姐的身体……”
“我可以。”楚清辞站起来,“周医生,麻烦您陪我一起。”
周医生点头:“我会全程监测楚女士的状况。”
一行人离开周明家,步行前往咖啡馆原址。傍晚的风有些凉,沈砚卿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楚清辞肩上。
“冷吗?”他问。
“不冷。”楚清辞摇头,手心里紧紧握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十分钟后,他们站在了一家书店门口。书店的招牌很文艺,叫“时光书斋”,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摆满了书架,有几个年轻人在看书。
“从这边走。”周明带着他们绕到书店侧面,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。他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门,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。
“小心台阶。”周明打开灯,“有点陡,慢慢走。”
沈砚卿扶着楚清辞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楼梯不长,大概二十级台阶,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。
周明用钥匙打开铁门,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地下室不大,大约三十平米,堆满了杂物:老旧的桌椅、破损的咖啡机、成箱的咖啡豆袋子,还有各种咖啡馆的装饰品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。
周医生皱了皱眉:“楚女士,这里空气不好,你不能待太久。”
“我知道,很快就好。”楚清辞环顾四周,“周先生,我父亲把东西放在哪里?”
“在最里面。”周明领着他们绕过杂物堆,走到地下室最深处。那里有一个老式的木质储物柜,柜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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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这里。”周明说,“这个柜子从我父亲开店时就在,从来没移动过。钥匙应该能打开。”
楚清辞拿出那把黄铜钥匙,插入锁孔。钥匙有些涩,她轻轻转动,听到咔哒一声,锁开了。
沈砚卿帮她拉开柜门。
柜子里很空,只有三层隔板。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中间一层是一个木盒,最下面一层……什么也没有。
楚清辞先拿起文件袋,打开,里面是几份泛黄的文件。她借着手机灯光一看,呼吸骤然停顿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砚卿问。
“赵启明的真实身份证明。”楚清辞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他不是普通的商人……他是国安系统外围的线人,代号‘夜枭’。”
沈砚卿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。文件显示,赵启明在政府部门工作期间,就因为能力突出被国安系统发展成外围情报人员。他后来下海经商,一方面是个人选择,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执行某些特殊任务。
“所以‘守夜人’真的存在?”楚清辞看向沈砚卿,“赵启明就是其中之一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沈砚卿继续往下看,“文件上说,赵启明只是外围人员,负责收集经济、科技领域的情报。但十二年前,他突然接到一个任务:密切监控楚风远的研究进展,并评估该技术的潜在风险。”
楚清辞的心一沉:“所以赵启明接近我父亲,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?”
“看起来是这样。”沈砚卿的脸色凝重,“但问题在于,赵启明后来失控了。他没有按照要求只做评估,而是试图窃取研究成果。文件里有一份内部调查报告,显示赵启明因为个人经济问题,想把技术卖给出价最高的外国买家。”
“我父亲的死和他有关吗?”楚清辞急切地问。
沈砚卿翻到最后一页:“调查结论是……证据不足。赵启明在楚风远去世后就失踪了,国安系统也在找他。但奇怪的是,这么重要的一个线人失踪,居然没有大规模搜寻。”
楚清辞觉得这一切越来越诡异。赵启明到底是国安的人,还是叛徒?他的失踪是真的失踪,还是被保护起来了?
她放下文件袋,拿起第二层的木盒。盒子没有锁,轻轻一掀就开了。
里面是三个小玻璃瓶,瓶身上贴着标签:样本A、样本B、样本C。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一些白色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