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落中一片沉寂。
众人心头仿佛压着巨石,沉重难言。
该如何抉择?
公子辰的态度,某种程度上就是朝廷的态度。
对方已给出选择,他们该何去何从?
良久,
许玮缓缓睁眼,目光黯淡,整个人似苍老了十余岁,疲惫道:
罢了。”
我代表农家,无条件归顺朝廷。
生死......听天由命吧。”
言罢起身离去,
只留下众领袖面面相觑,犹疑不定。
不过许玮心里明白,
这或许已是最好结局。
诸子百家对朝廷尚有用处,否则公子辰根本不会给他们选择的机会!
即便归顺,最多也只是充当朝廷的工具。
生死虽由朝廷掌控,但只要不再谋反,便无需担忧。
许玮走后,又有几位门派领袖起身跟随。
最终,墨家的两位领袖权衡再三,也选择了离去。
他们都是聪明人,明白已别无选择。
如今只剩下儒家和两三个门派仍留在原地。
见众人纷纷离去,儒家领袖况宁不屑地冷哼一声,苍老的脸上写满轻蔑:
一群懦夫!
被暴秦稍加恐吓就惊慌归顺,实乃胆小之徒!老夫誓要抗争到底!
先前老夫就反对商讨归顺之事,现在正好!都走吧,我儒家独力也能抵挡!
身旁另一位领袖虽面露忧色,却未出声,算是默许。
不久后。
随许玮离开的百家领袖们聚集在另一处商议。
墨家领袖开口道:
许玮。”
还需劳烦你将我们的意思传达,顺便...看看是否还有争取的余地......
其他领袖纷纷点头。
许玮肃然道:
没问题。”
不过想从公子辰那里争取...唉,我尽力而为。”
说罢,他苦笑摇头。
半个时辰后。
咸阳城外庄园。
公子。”
那个叫许玮的又来了。”
李峙手捧木盘走来,盘中放着一卷烧焦的竹简。
这是何物?
太师椅上正研究图纸的赢琛,看到李峙手中的物件不由一怔。
李峙同样困惑:
属下也不明其意。
但许玮说要将此竹简呈给公子,并代传一句话:
竹简已毁,现来领纸。
李峙百思不得其解,
这人究竟意欲何为?
上次不是说不再售纸了吗?为何又来?还送来一卷烧焦的竹简。
赢琛微微扬起嘴角,带着几分玩味说道:
最后还是低头了?
哼,我原以为这些反秦的诸子百家能有多硬气,没想到这么快就认输了,真没劲...
李峙瞪大了眼睛,结结巴巴地问道:
公...公子...
那人真是反秦的诸子百家?他们是来归降的?这...这到底什么情况?
作为曾经的墨家 ,
虽然中途离开,但他对诸子百家的内情略知一二。
在这些学派中,
不论是儒家、墨家还是农家,都分为不同派系,有亲秦的,也有反秦的,理念纷杂。
彼此间积怨已久。
单说墨家,
秦墨一派早在秦孝公时期——也就是嬴政的高祖父时代,就开始辅佐秦国!
待到秦统一天下后,
秦墨自诩为墨家正统,将楚墨和齐墨斥为异端!
同样,
楚墨和齐墨也不承认秦墨!
因此,
民间潜伏着众多反秦门派,真假难辨,极难肃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