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天的手坚实有力,如同铁钳。
孙念安与他重重一握,短暂的接触却传递了无需言说的盟约。
雷声在海面上翻滚,货轮在逐渐汹涌的波浪中破浪前行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,制定详细计划。”
刑天收回手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务实,“这艘船会带我们去一个临时据点。在那里,我们可以接入相对安全的网络,分析硬盘数据,并联系你父亲日志里提到的人。”
孙念安点头,目光却再次投向舷窗外漆黑的、电闪雷鸣的海面。
“顾承宇损失了一队精锐,很快就会知道失手。他会像受伤的疯狗一样反扑。”
“所以我们动作要快。”
刑天走到一个固定在舱壁上的保险柜前,熟练地输入密码,从里面取出一个厚重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平板电脑。
“在抵达据点之前,我们可以先做初步工作。孙先生,我需要你回忆,李烨先生的日志里,除了那些科学家的名字,是否还提到过其他关键信息?比如,特殊的联系方式,或者...他是否预感到危险,留下了其他后手?”
孙念安闭上眼,“有一个名字...”孙念安缓缓开口,眉头紧锁,“父亲在最后几篇日志里,反复用到一个词,不是人名,像是一个代号...‘灯塔’。他写‘若迷途,寻灯塔之光’。我之前以为那只是他...在病重时的隐喻。”
“‘灯塔’...”刑天低声重复,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,调出一个加密的数据库进行检索,“在我们的情报网络里,没有直接匹配的已知代号或组织。但这听起来不像随意的感慨。”
张雪忽然插话,声音因虚弱而轻微喘息:“念安,你父亲...他除了建筑,是不是对古典文学,或者密码学也有研究?”
孙念安猛地睁眼,看向张雪,眼中闪过一丝恍然!
“对!他喜欢但丁的《神曲》!他书房的镇纸就是一座微型灯塔的造型!他说过...‘灯塔能指引方向,也能暴露暗礁’...”
刑天眼神一凛:“双重含义。既是求助的指引,也可能是...反击的武器?硬盘!快,孙先生,把硬盘连接这个离线终端,我们需要立刻检查,除了核心数据,是否存在隐藏分区,或者用‘灯塔’作为密钥加密的文件!”
气氛瞬间紧绷起来。希望与危险并存。
孙念安毫不犹豫地从贴身内袋取出那用层层防水油布包裹的硬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