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远僵在原地,嘴唇上那一点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未散去,心跳如擂鼓。
看到他这副模样,厉九幽终于愉悦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自喉间滚出,低沉而愉悦。
“别怕,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这《魂烙心印》虽好,却也有个小小的‘瑕疵’。”
“一旦结成,被施印者的神魂便会与你紧紧锁死,从此再也无法独立成长,相当于亲手斩断了他在神识修炼一途上的所有可能。”
他再次伸出那根依旧萦绕着黑气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随即对赵远眨了眨眼,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劣趣味。
“不过,对一个奴隶来说,这何尝不算是一种仁慈?毕竟,替他省去了苦修的烦恼,不是吗?”
“懂了么?”厉九幽的语气瞬间恢复了淡漠,那双眼睛里的所有情绪都尽数敛去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冷。
他的视线如铁索,将赵远牢牢钉在原地。
“所以,这算是……我给你的特权。至于你将来要对谁用,或者……谁有资格对你用,想清楚了。”
赵远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这哪里是制造忠仆,这分明是制造最完美的奴隶。
厉九幽似乎很享受赵远这种被震慑住的表情。
他抬起手,用那根刚刚触碰过赵远眉心还有自己太阳穴的手指,不轻不重地,点在了赵远的心口位置。
“第一门是‘锁’,锁住忠诚。而这第二门,则是‘链’。”
他收回手,施施然道:“第二门秘法——《生死同契》。”
赵远的心脏随着他指尖的离开,才敢重重地跳动一下。
“一种魂之契约。一旦缔结,双方神魂相连。我若受伤,你便要为我分担一半的痛楚。我若死了……”厉九幽拖长了音调,欣赏着赵远骤然绷紧的下颌线,“你自然也活不成。”
赵远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:那你要是哪天不小心自己绊了一跤,我是不是也得跟着腿疼半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