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屈指一弹,一簇黑色的火焰落在了那只公鸡身上。
“咯——!!!”
公鸡瞬间被点燃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与此同时,那个正在学鸡叫的探子,也发出了同样凄厉的、却又高亢了数倍的惨嚎!
他的身上明明没有半点火焰,皮肤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、龟裂,仿佛正承受着炼狱般的灼烧。
“契约所承,是‘伤’,而非‘伤因’。”厉九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,“此禽不过血肉凡胎,羸弱不堪,烈焰焚身,其伤有十成。”
“契约将这十成之伤,分走一半,凭空加诸于那探子。”
“他那点微末道行筑起的护体罡气,在凭空而生的内伤面前,不过是纸糊泥塑,螳臂当车,如何抵挡这无根无由的‘果’?”
话音刚落,仿佛一道无形敕令。
“噗!”
那探子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抽搐着倒地,瞬间气绝。
厉九幽看也未看那具尸体一眼,继续道:“若让两名修士立下此契,再以道法同攻。二人除却自身所受之伤,还需凭空担下同伴半数伤势。攻一则伤二,攻二则……同归于尽。”
赵远心神剧震,骇然地望着厉九幽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术法,而是将人心与规则玩弄于股掌之上的……战争艺术。
厉九幽的强大,远不止他合道期的修为,更是这种足以令任何对手不寒而栗的智慧。
而他,正被这样的人,手把手地传授着这些邪恶到极致的秘术。
“现在,你来试试。”厉九幽的声音将赵远从震撼中拉回。
殿门再次被推开,另一名骨魇卫押进来一个形容枯槁、眼神麻木的囚犯。
看样子,是个死囚。
“最快的学习方式,就是亲手实践。”厉九幽的目光落在赵远身上,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,“这个人,交给你了。用他,炼成你的第一具魔仆。”
这是考验,更是逼迫。
赵远看着那个双眼无神,连挣扎都懒得做的囚犯,胃里一阵翻搅。
刚才那个金丹探子,至少是个能动弹的“敌人”。
可眼前这个,只是一条被圈养待宰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