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,痒痒的。他想咳嗽,却发出一声古怪的、沙哑的摩擦声。
“呵……”
声音很轻,像两块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赵远也愣住了,他歪着头,好奇地打量着宋宇琛:“你刚刚……是笑了?”
宋宇琛攥紧了手里的云母片,那点棱角硌得他掌心生疼。他别过脸,快步走回了屋里,将房门重重关上。
可那一声干涩的笑,却仿佛还留在院子里。
又过了几日。
赵远又来了,这次他没带东西,两手空空,脸上却写满了“无聊”两个字。
“喂,大块头,走了。”他直接上手去拉宋宇琛的胳膊,“带你去个好地方探险。”
宋宇琛的伤好了许多,被他这么一拽,倒也没再龇牙咧嘴。他任由赵远把他拖出了跨院,一路往玄冥宗的后山走去。
后山幽静,一条瀑布从山崖上垂落,在下方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潭。水汽氤氲,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赵远指着那深潭,一脸怀念,“九幽以前总在这儿捞鱼给我吃,他说魔气重的地方,鱼特别肥。”
他又在说那个叫九幽的丫头了。宋宇琛心想,一个姑娘家,竟要在这等险地为他捕鱼,也真是难为她了。
他盯着那幽深的潭水,水面漆黑,映不出任何倒影。
不知怎的,他忽然低声开口:“我娘……也喜欢在水里藏珍珠。”
话说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突兀。这是他家破人亡后,第一次对人主动提起往事。
赵远正趴在潭边,试图用一根削尖的树枝去叉水里的鱼,闻言也只是“哦”了一声,没什么特别的反应。
他专心致志地和水里的黑影搏斗了半天,终于成功叉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黑鱼。
他熟练地生火、烤鱼,不一会儿,鱼肉的香气就飘散开来。
他把烤得焦黄的鱼递到宋宇琛面前,献宝似的说:“尝尝,比珍珠好吃。”
宋宇琛看着那条还在滴油的烤鱼,又看看少年那张被熏得有些发黑的脸,沉默地接了过来。
鱼肉很香,没什么魔气,只有一股纯粹的焦香。
他们从后山回来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宋宇琛胳膊上的伤口因为白天的活动,又有些渗血。赵远非要帮他重新包扎,把他按在凳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