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——我还活着——”
喊完,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赵远没有说些安慰的话,只是抬手,用力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。
“喊得不错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下次可以试试喊‘宋宇琛最厉害’,我跟你讲,回声肯定更好听,更响亮!”
那点刚涌上来的酸楚,就这么被他一句不着调的话给拍散了。
宋宇琛怔怔地看着他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最后只能狼狈地别开脸。
又过了几日。
宋宇琛的伤好了大半,已经能自行在院中打坐调息。
灵气流过四肢百骸,最后汇聚到丹田,只是每次经过头顶那处空缺,总会逸散掉一部分。
他正沉心静气,院门又被“砰”的一声推开。
赵远风风火火地冲进来,腋下夹着一个卷起来的东西,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。
“快,大块头,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宝贝!”
他把东西往石桌上一铺,是一张织着流云暗纹的毯子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爹的流云飞毯!”赵远拍着毯子,得意洋洋,“咱们今早去看日出!”
宋宇琛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爹,玄冥宗宗主赵北辰。偷宗主的东西?这位小少主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。
“这……被发现了怎么办?”
“怕什么,我爹忙着呢,发现不了。”赵远已经站上了飞毯,朝他招手,“快上来,晚了就赶不上了!”
宋宇琛还在犹豫,赵远已经不耐烦地催促:“磨磨蹭蹭的,不像个男人!”
这句话不知怎么就戳中了宋宇琛,他一咬牙,也跟着跨上了飞毯。
赵远往飞毯中心的一块玉石里注入灵力,毯子轻轻一震,便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。
飞毯似乎很久没用过,在空中很不平稳,忽高忽低。赵远在前面控制方向,玩得不亦乐乎。一个剧烈的颠簸,宋宇琛脚下不稳,身体猛地前倾,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前方少年的腰。
赵远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慢慢回过头,挑着眉看他:“喂,你占我便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