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狼狈地错开脸,闷声说:“我不能让他那么说我,更不能让他那么说你和我的友谊。”
赵远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,又转向九幽。
“你呢,赵九幽。”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喊他,“头不疼了?有力气跑去演武场逞威风了?”
“我……”九幽语塞,他总不能说是宗主让他去试探宋宇琛,而他顺手夹带了大量私货。
他只能低下头,用很轻的声音说:“我就是……不喜欢他。阿远,你把他赶走好不好?有我陪着你就够了。”
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。
宋宇琛浑身一震,不敢置信地看着九幽,又去看赵远的反应。
赵远彻底没脾气了。
他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:“算了,都算了。”
他看着面前的宋宇琛和九幽,一个固执,一个偏执,都是犟驴。
两个人,两种说辞,核心却都绕着赵远。
赵远听着他们的辩解,心里的火气彻底熄了,转为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两个人就是天生的不对付。
他摆了摆手,彻底不想管了。
“行了,你们都对,就我错了行吧?”他自暴自弃地说道,“我错在不该把你们两个凑到一块儿。
“你们爱怎么看对方不顺眼,就怎么看吧,以后别在我面前打,也别来找我评理,我烦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两人,径自推开自己卧房的门,走了进去,然后重重地把门关上。
院子里,宋宇琛和九幽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,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
“都是你。”宋宇琛先开了口。
“是你太弱。”九幽冷冷回敬。
“你!”
“想打就去演武场,我随时奉陪。”九幽说完,不再理他,转身走向了院门。
……
笔尖在雪白的纸上停顿,留下一个墨点,微微晕开。
现实中的赵远,坐在骨魇殿幽静的书房里,看着信纸上“宋宇琛”三个字,出了神。
五百年前那场幼稚的争吵,连同玄冥宗花木扶疏的南跨院,都一同被埋葬在了时光的尘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