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如洪钟,震得山谷嗡嗡作响。
“请受裴玄瀚一拜!此番救命再造之恩,我裴玄瀚永世不忘!”
赵远表面上气喘吁吁,仿佛随时都会因为灵力耗尽而倒下。
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,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备用的弟子服饰扔了过去。
“裴兄快快请起,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先把衣服穿上吧。”
裴玄瀚接过衣物,三两下穿好,那股豪迈不羁的气势才算收敛了几分。他站起身,走到赵远面前,郑重其事地再次一抱拳。
“大恩不言谢!从今往后,兄弟你但凡有任何差遣,我裴玄瀚上刀山下火海,绝无二话!”
赵远心里乐开了花,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模样。
这裴玄瀚倒是个实在人,这天道誓言立得不亏。
“裴兄言重了。”赵远靠着山壁,缓缓坐下,“你我既已立誓,还是先说说你到底遭遇了什么吧。我对血魂殿和那些皇室败类的谋划,很感兴趣。”
提到正事,裴玄瀚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。
滔天的恨意再次从他身上涌起,这一次,不再是虚弱的神念,而是凝实的杀意。
“那群该死的魔崽子!”
他咬牙切齿,将自己遇袭的经过全盘托出。
“此次秘境,我们沧澜水府来了三人,另外还与青木谷的一位师妹结伴而行。带队的皇室弟子,原本也应该是四人一队。”
“但我们见到他们时,他们却只有三个人。”
赵远心中一动。
“为首的那名皇室弟子,气息与三皇子身边那个黑袍谋士极为相似。他一来,便要强行接管指挥权,让我们所有人听他号令。”
“他提出的计划,是要我们一部分人去一处险地引诱高级妖兽,另一部分人则趁机去夺取灵宝。这根本就是拿弟子的性命当诱饵!”
裴玄瀚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,将那坚硬的岩石砸得粉碎。
“我当场就表示反对,但那家伙直接拿出大庆皇令,说违令者按叛国罪论处!简直欺人太甚!”
“后来,我们沧澜水府和那位青木谷的师妹私下商议,决定阳奉阴违。”
“我们队伍里的两个兄弟,还有那位青木谷师妹,明面上答应了他们的计划,并入了皇室弟子的队伍。而我,则凭借我派善于隐匿气息的水系功法,在暗中悄悄缀着他们,准备随时接应。”
“可我还是低估了他们!”裴玄瀚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