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:!!!!!
空思澄与慕佶:?????
空思澄和慕佶闻言,面面相觑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解。
但见林珺然兴致勃勃的样子,他们两个谁也不敢多言。
只能恭敬垂手而立。
腓腓则兴奋地甩了甩尾巴,跃到林珺然脚边:
“好玩!主人,怎么去怎么去?”
毛茸茸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。
林珺然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九枚空白玉简。
那些玉简呈温润的乳白色,约莫三寸长、一指宽,表面光滑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她拈起其中一枚,指尖灵光一闪,一丝极细的灵力如针般在玉简表面游走,片刻间便刻下了一个“中”字。
“一人一枚,抽到带标记的,就去当土匪,把咱们的压寨夫人抢回来。”
林珺然笑眯眯地说道。
她将十枚玉简拢在掌心,掌心向上微微一托,玉简便被一团柔和的灵几包裹,悬浮在半空中,开始缓缓旋转、翻飞。
它们彼此碰撞,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,速度越来越快,到最后只剩下一团模糊的白影,根本分不清哪枚是哪枚。
众人围成一圈,目光都集中在那些旋转的玉简上。
空思澄和慕佶站在最外侧,毕竟他们的修为低微,连抽签都没有他们两个人的份儿。
“来吧,随意取。”
林珺然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。
玉简入手微凉。
“呀,是虎贲!”
腓腓叫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,又有几分羡慕。
毕竟,能为主人办事,在它们看来是一种荣耀。
哪怕这件事,是同一群凡人抢亲。
虎贲面无表情地收起玉简,对着林珺然抱拳躬身,动作干净利落,毫无拖沓:
“是,主人。”
林珺然满意地点点头,放下手中的茶杯,杯底与石桌轻轻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抬手指了指那支渐行渐远、已快要拐入另一条街的送亲队伍:
“去吧,利落点。记住,拿出你主子林家长老的身份来,要以势压人,要嚣张跋扈,别堕了咱们天一山的名头。”
空思澄:“……”
慕佶:“……”
师尊,林家是真的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?
“遵命。”
虎贲可没有他们两个人那么百转千回的想法,再次抱拳,随即身形一晃。
那动作快得不可思议。
送亲队伍正行至一处街角。
这里是末且城西区与平民区的交界处,两侧是高耸的夯土围墙,墙头长着枯黄的杂草。
街道较主街狭窄许多,只能容轿子勉强通过,两侧的仪仗队不得不收紧队形。
阳光被高墙遮挡,投下长长的阴影,使这里的光线略显昏暗。
队伍前头的锣鼓手依旧卖力敲打,乐手们吹奏着喜庆的曲调,但在这空旷的街巷中,声音显得有些单薄空洞。
轿夫们肩膀被沉重的轿杠压得生疼,却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八名壮汉步伐整齐,轿子稳稳前行,轿顶的金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,在寂静的街巷中格外清脆。
新娘坐在轿中,身着繁复华丽的嫁衣,头上盖着绣有龙凤呈祥图案的红盖头。
嫁衣用最好的云锦制成,层层叠叠,绣满了金线银线,重达十余斤。
头上戴的凤冠更是缀满了珍珠宝石,压得她脖颈酸疼。
忽然间,轿子一顿。
不是正常停下,而是毫无预兆的、猛然的停顿,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。
轿夫们惊呼一声,轿子剧烈摇晃,坐在轿子里面的新娘子猝不及防,身体向前扑去,险些撞到轿壁。
紧接着,一阵怪风毫无预兆地卷起。
它来得太突然,太猛烈,带着沙尘、旋转着从地面升起,瞬间便笼罩了整个送亲队伍。
狂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尘土、枯叶、碎石,劈头盖脸地朝众人打去。
“啊——!!”
“我的眼睛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仪仗仆从们猝不及防,被风沙迷了眼,顿时乱作一团。
有人扔掉手中的仪仗去捂眼睛,有人惊慌失措地后退,有人试图抓住身边的人稳住身形。
锣鼓声戛然而止,乐手们抱着乐器蹲下躲避风沙,整个队伍瞬间陷入了混乱。
风沙中,视线模糊不清。
就在这混乱的瞬间,一道黑影如电般掠过!
那速度快得超乎想象,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。
它从高墙的阴影中射出,贴着地面疾驰,所过之处连尘土都来不及扬起。黑影的目标明确,直扑那顶大红喜轿。
轿帘微动。
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摆动,而是从内部被轻轻掀起一角,随即迅速恢复平静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息时间,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。
风停了。
来得突然,去得也突然。
那阵怪风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,瞬间消散无踪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众人。
尘土缓缓落下,视野恢复清晰。
锣鼓手揉着眼睛,乐手们从地上爬起来,仆从们慌乱地寻找被扔掉的仪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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轿夫们喘着粗气,肩膀上火辣辣的疼。刚才轿子那一下猛顿,轿杠几乎要压碎他们的骨头。
“刚、刚才怎么回事?”
“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起风了?”
“不、不知道啊……”
众人面面相觑,心中都涌起一股不安。这风来得太诡异,太不合常理。
就在这时,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:
“轿、轿子……轿子好像轻了!”
说话的是一名轿夫。他感觉肩膀上的重量明显减轻了,不是错觉,是实实在在的减轻。
其他轿夫也纷纷察觉不对,互相交换着惊疑的眼神。
一名胆子较大的仆从小心翼翼地上前,试探着掀开轿帘。
阳光照进轿内,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形。
空空如也。
整个轿厢内,除了那张华丽的绣垫,再无他物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息。
然后,炸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