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西侧后门的血迹尚未干涸,那名影狱杀手“酉”的尸体已被高高悬挂在府外最显眼的旗杆上,如同一个冰冷的警告,在初升的朝阳下投射出长长的阴影。那行以血写就的字迹——“影狱的耗子,来多少,杀多少。”——更是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在所有窥视者的心上。
青石城的气氛,一夜之间变得无比诡异。街道上看似依旧车水马龙,但暗地里的窥探与传讯,却比以往密集了十倍、百倍。各方势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反击打懵了,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城主府,内院书房。
林啸天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旗杆上那具随风微晃的尸体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中却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。
“父亲,”林璎站在他身后,语气带着一丝担忧,“木林此举,是否太过……激进?恐怕会彻底激怒影狱。”
林啸天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女儿身上,又扫过一旁垂手而立的林魁和雷动,最后仿佛穿透墙壁,看到了那个正在密室中静修的年轻人。
“激进?”林啸天淡淡一笑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璎儿,你可知,有些时候,退让换来的不会是和平,只会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蚕食。木林小友此举,看似鲁莽,实则是以攻代守,是在告诉所有心怀不轨之人——城主府,并非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!”
他走到书案前,指尖划过光滑的桌面:“影狱死了个‘酉’,他们固然会愤怒,但更多的,是惊疑。他们会重新评估我们的实力,尤其是木林小友的实力。在摸清底细之前,他们反而不敢轻举妄动。至于其他势力……哼,一群欺软怕硬的鬣狗罢了。”
林魁沉声道:“府主明鉴。只是……经此一事,木林先生恐怕已彻底暴露在所有势力的视线之下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“无妨。”林啸天摆了摆手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既然已经亮剑,那便没有收回的道理。传令下去,即日起,城主府进入一级戒备。所有可疑人员,靠近府邸百丈范围内,无需警告,格杀勿论!”
“是!”林魁和雷动凛然应命。
“另外,”林啸天看向林璎,“璎儿,你与木林小友的‘星源同调’进展如何?”
林璎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光彩:“回父亲,进展极快。仿佛……仿佛我们两人的武魂本就同源,只是如今才真正找到契合之法。联手之下,威力绝非简单叠加。”
“好!”林啸天眼中精光一闪,“这或许便是破局的关键。你们二人,需加紧磨合。我有预感,真正的风暴,不远了。”
就在城主府内部定策的同时,青石城各处暗流汹涌。
赵家府邸,密室。
赵莽脸色铁青,一巴掌将身旁的红木茶几拍得粉碎!
“废物!影狱都是一群废物!连个重伤的小杂种都杀不了,还被人把尸体挂出来示众!”他低声咆哮,如同困兽,“还有那个木林!他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实力?!难道星陨谷的机缘,真让他脱胎换骨了不成?!”
一名心腹长老小心翼翼地道:“家主息怒。影狱失手,对我们未必是坏事。至少证明了那木林身上确有惊天秘密,值得各方争夺。我们或可……暂避锋芒,坐山观虎斗?”
赵莽眼神阴鸷,喘着粗气,半晌才阴冷道:“观虎斗?哼,就怕最后老虎没斗起来,反而把我们这些看戏的给吃了!传令下去,让我们的人全部蛰伏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妄动!另外……去请‘黑骷大师’出关。”
“黑骷大师?”心腹长老一惊,“家主,那可是我们最后的底牌……”
“底牌就是用来翻盘的!”赵莽咬牙道,“不能再等了!必须尽快弄清楚那小子身上的秘密,然后……不惜一切代价,夺过来!”
某处阴暗的据点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