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的。”她说,“比你上次吐的黑血好喝多了。”
谢临渊喘着气,眼神却没看她,而是死死盯着天花板断裂的钢索。他右手指尖微微抽动,像是在数节拍。
耳麦里,程野突然说:“知微,你发簪珠子里有光。”
她一怔,抬手摸了摸珍珠。
珠体内部,确实闪过一丝蓝,微弱却持续,像心跳。
她没多想,只把手机往地上一放,按下自动播放键。
童谣响起。
调子很老,像是上世纪末的摇篮曲,轻柔得让人头皮发麻。音源不是录音棚,而是某种脑波转化的音频——来自祭坛婴儿睁眼那一刻的神经波动。
全场灯光忽然全灭。
只有手机屏幕亮着,映出她半张脸。
谢临渊猛地抬手,按住自己肩头的弹痕,指节发白。
江晚舟踉跄后退,撞翻了香槟塔。酒液泼在主电路箱上,飞溅的泡沫在金属表面短暂拼出“1999”三个数字,随即被保安踩碎。
“你放的什么鬼东西!”她尖叫,“关掉!马上关掉!”
没人动。
因为那首童谣,正在循环。
一遍,又一遍。
沈知意靠在谢临渊肩上,低声问:“你听过这歌?”
他没答。
但他的手,慢慢从肩头滑下,贴上了她后腰的峨眉刺。
刺身微震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——是昨晚在祭坛拍的,婴儿右手握着子弹壳,掌心朝上。她放大细节,发现那枚壳子底部,除了“给知意”,还有一行极小的刻痕。
不是字。
是五线谱的一小节。
和她发簪里闪的蓝光频率,完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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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程野。”她再次开口,“把发簪的光频记录下来,传到‘镜渊会’暗网频道。”
“收到。”程野顿了顿,“但你得知道,这频率……和谢临渊心跳同步率98.6%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把照片塞进谢临渊手里。
他低头看,呼吸一滞。
那枚子弹壳,和他当年塞进她掌心的那枚,一模一样。只是这一枚,像是被泡在液体里几十年,铜绿斑驳,边缘磨得发亮。
“不是同一枚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是复制品。”
“谁复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