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一条记录是1999年11月13日:【母体信号注入,双生实验体同步启动。备注:勿信血缘,信选择。】
她手指一顿。
“所以她早就知道。”她低声,“知道我们会回来,知道我们会觉醒,也知道——我们不是她亲生的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谢临渊走到她身后,“她选了我们,就够了。”
“可她为什么不说?”她猛地转身,“为什么留一堆谜语,让我们像老鼠一样在黑屋子里撞墙?她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们一切!”
“因为她不能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如果她直接干预,系统会判定实验失败,自动清除所有数据——包括我们。”
“所以她只能等?”她冷笑,“等我重生,等你咳零件,等我们自己拼出真相?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她赌我们能活到那天。”
沈知意站在原地,掌心的蓝光又开始渗出,一粒一粒,像汗,像血,像某种不属于人类的东西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旗袍暗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——两个婴儿躺在摇篮里,手腕胎记一模一样。
她把它贴在量子舱上。
影像里的婴儿伸出手,隔着玻璃,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的自己。
“操。”程野突然出声,“你们快看墙上。”
两人转头。
谢临渊的婴儿照挂在角落,背面一行字,墨迹发黑:别让他知道我是谁。
沈知意盯着那句话,忽然笑了。
“你妈不想让你知道什么?”她问。
谢临渊没回答,只是伸手,把那张照片撕了下来,折好,塞进贴身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该回去了。”
“回哪儿?”程野问。
“直播。”沈知意把发簪插回头发,掌心伤口还在渗蓝光,“刚烧完实验室,现在得上线治工伤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路过控制台时,顺手把翡翠茶盏放在上面。
杯底朝上,1999的刻痕正对着量子舱。
谢临渊最后看了一眼舱内影像,抬脚跟上。
程野关灯前,拍了张照片发进暗网群聊,配文:“今日工位:谢家老宅地下室。打卡成功。”
三人走出门,合金门自动关闭。
控制台的茶盏突然震了一下。
杯底的“1999”缓缓发亮,蓝光顺着电路爬进主机,数据流倒流三秒,新增一条隐藏日志:【母体信号二次注入,轮回协议,加载中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