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开,全是军械库调拨记录,时间集中在1995年。其中一条备注写着:“SY-1995-0423,子弹壳半枚,编号登记缺失,疑似遗失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,手指慢慢收紧。
谢临渊的父亲,谢家家主,当年负责军械管理。
她母亲死前,打了谢家的电话。
而谢临渊,从没说过那天晚上,他父亲在哪。
手机又响了。
程野:“停尸房监控回放,凌晨两点十三分,有人进去过。”
“谁?”
“红外影像拍到手腕上的纹身——红蝎,和片场刺客一样的组织。但这个人是左撇子。”
“片场那个是右撇子。”
“对。红蝎不止一个杀手。”
“他去干嘛?”
“销毁剩下的档案。B-17柜里原本有三份文件,现在只剩一份备份。另外两份,被烧了。”
“他袖口露了什么?”
“药瓶标签,批号L-13。”
沈知意沉默两秒,把SY-1995的文件截图发过去:“查这个编号,关联谢父当年的军械调拨记录。”
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我怀疑我母亲要找的人,不是谢临渊。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是谢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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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得问他。”
“他躲着我。”
“那就逼他出来。”
她没说话,转身走到茶几前,把战术笔放进翡翠茶盏,倒了半杯冰美式,盖上盖子。她拍了张照片,发到一个从未回复过的邮箱。
邮件标题只有一个字:茶。
谢临渊看到邮件时,正靠在安全屋的墙上,右肩的绷带又渗了血。他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三秒,然后关掉电脑。
他起身,抓起外套,没开车,一路走到她公寓楼下。
凌晨四点十七分,沈知意听见窗台有动静。
她没开灯,手已经摸到后腰的峨眉刺。
窗被推开,谢临渊翻进来,动作迟缓,右肩的血迹染红了半边衣料。他站在客厅中央,没说话,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茶几上。
半枚子弹壳。
铜壳边缘磨损严重,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SY-1995。
“你母亲要找的人,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就是我父亲。”
沈知意盯着那枚子弹壳,没碰。
“她打了电话。”
谢临渊点头。
“说了什么?”
“十三秒,没录音。”他靠在墙边,闭了闭眼,“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。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