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辫儿的身影,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。
院子里,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尴尬。
新上任的“见习开荒专员”剑心,握着那把崭新的锄头,站在那片黑黝黝的土地前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与这田园风光格格不入的悲愤。
他是一个剑修。
他的手,是用来握剑的,不是用来刨土的。
一股不甘涌上心头,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剑元悄然运转,灌注到锄头之上。他要让这些人看看,就算是种地,剑修也比凡人强!
“嗡!”
锄头发出一声轻鸣,前端的铁刃上,萦绕起一缕锋锐之气。
剑心眼神一凝,模仿着记忆中农夫的样子,猛地向下一锄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
锄头是下去了,但蕴含的剑气却瞬间失控,直接在地上钻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深洞。泥土混合着草根,炸得四散飞溅,其中一小块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了林晚脚边。
林晚端着茶杯的动作,停住了。
她低头,看了看脚边那块新鲜的泥土,又抬头,看了看满脸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剑心。
院子里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就在这时,一直默默浇水的玄烨,放下了手里的水瓢。
他走到剑心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从他手里,接过了那把还在微微颤抖的锄头。
然后,他站定,躬身,挥锄。
一个无比简单,无比纯粹的动作。
没有灵力,没有剑意,只有肌肉与筋骨的协调发力。
锄头落下,翻起一片厚薄均匀的泥土,整整齐齐地覆盖在一旁,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他又挥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动作,还是那片均匀的泥土。
一呼一吸,一抬一落,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,带着一种朴实无华的韵律。
剑心彻底看呆了。
他从那简单的动作里,看到的不是农活,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“道”。一种返璞归真,与大地融为一体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