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子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他只能机械地,按照林晚提前交代的,给这些人登记,发牌,然后让人把一箱箱的钱,往后院的库房里搬。
算盘珠子,拨得快要冒出火星。
数字,在他的账本上,疯狂地跳动。
十万两。
五十万两。
一百万两!
仅仅一个上午,流入银行的资金,就超过了国库一年的税收。
瘦子看着账本上那一长串的零,感觉自己像在做梦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一队身穿玄色劲装,腰佩长刀的甲士,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,瞬间清空了整个巷子。
三皇子赵景,一身黑衣,面沉如水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那双锐利的眼睛,扫过院子里堆积如山的钱箱,扫过那些战战兢兢的地下大佬,最后,落在了摇椅上那个悠闲的身影上。
“林晚!”
赵景的声音,像是淬了冰,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“你把本王,当成给你看家护院的狗了吗?”
他刚从宫里出来。
他去向父皇请命,希望能主导西京的事务,却被父皇一句“听林老板的安排”给堵了回来。
他憋了一肚子的火,一出宫就听说了咸鱼银行门口的“盛况”。
他感觉自己被这个女人,当成了猴子一样戏耍。
林晚睁开眼,打了个哈欠。
“三殿下,火气这么大,容易伤身。”
她指了指那些钱箱。
“这些,都是殿下您的钱,您生什么气?”
“我的钱?”赵景怒极反笑,“本王何时,与这些藏污纳垢之辈,同流合污了?”
“殿下此言差矣。”
林晚坐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钱,就是钱。没有干净与肮脏之分。”
“以前,这些钱,被他们用来开赌场,建青楼,败坏京城风气。”
“现在,这些钱,将变成开采矿脉的工具,变成修缮河道的工钱,变成我们大周将士身上更坚固的铠甲。”
林晚看着赵景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殿下,您说,这是脏,还是干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