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……郑捕头,你来说说该怎么办。”
钱大夫回神,刚要再给郑捕头塞银子,就被一刀鞘重重抽了手背。
一炷香后,许悦溪拿了几贴药坐上牛车,朝郑捕头和钱大夫挥挥手:
“钱大夫,多谢你开的药,出了车钱,明天我还来镇上卖山货,你有空再来呀。
你出个三十两,我一定劝我姐卖了灵芝!”
钱大夫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,瞟了眼郑捕头,转身就走。
郑捕头没有再拦,回衙门复命,却被秦千户抓着仔细问了问许家的事。
秦千户和隔壁郡城卫所千户文泰交接时,听他说起试探过许仲一家,并直言并未有任何疑点。
因此衙门捕快吴与提及时,他轻易就听了郑捕头的话,没有再派人细查。
今天一看,许悦溪三人,还真有点……与传闻不符。
郑捕头在庙会巡逻时,几乎天天都能看到许仲一家,对他们还算有些了解,一一上禀了秦千户。
秦千户一边吃着糕点,一边若有所思点头:
“的确如你所说,穷的连手帕都用不上。”
他可注意到了,许悦溪三兄妹擦眼泪时,都用了灰扑扑衣袖。
对他们而言,料子上乘的手帕可算稀罕东西,不可能轻易遗失。
*
坐牛车回山北村的一路上,赶车的老刘忍不住回头问:
“出了什么事?怎么那人给你们出铜板租牛车?”
许悦溪怕被坑,专门挑的熟人,挑完后让钱大夫给的钱。
被问时,许悦溪正和大哥商量晚上吃什么菜,头也不回地道:“他欺负人,我们报了官,捕头给我们做主呢。”
老刘回头看了三人一眼,低低‘嘶’了一声。
还有人敢欺负许悦溪他们?
不是他说话难听,许仲这三个儿女里,也就许凝云好欺负些,其他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。
看看,被坑了吧?
许凝云没理不停摇头的老刘,和嘀嘀咕咕的许悦溪许空山,专心清点山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