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悦溪耷拉着脑袋坐下,开始发愁。
米粉米线还没彻底打开市场,耗掉整个山北村的水浸粮都有些勉强。
她上哪儿替好几个村子,上百石粮食找个出路?
许闻风叹了口气:“真要是你们说的那样,霍家那姑娘指不定还打了什么主意。”
许悦溪将下巴靠在桌上,‘嗯嗯’应声:
“连你一个常年不关心杂事的人都听说了,这事说不定都传遍周围几个村。
到时候我事没办成,霍星蓝就能狠狠踩我一脚。我一个六岁小孩,不怕她踩——赢了一个六岁小孩,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。
怕就怕她借口连我和我爹都没了办法,再度压低价钱,逼得各村百姓不得不卖给她。”
官府是有粮价方面的管控。
但一来水浸粮本就少人收,二来霍星蓝就在周边几个村子收,又没闹到镇上,官府就算知道了,她大不了不收就是了。
不管怎样,她都有退路。
许悦溪开始怀疑起霍星蓝重生前到底几岁。
一肚子主意,不像十来岁的小孩啊。
许闻风替许悦溪发了会儿愁,偏头见郑袖不打嗝了,缓缓松口气。
刚要谢过许凝云,就见许凝云满脸凝重地看来。
他瞬间提起心:“怎么了?”
许凝云瞪他:“你不知道大堂嫂怀孕了?还要大晚上带她回山南村,你……你……唉。”
许闻风眼都直了,整个人愣怔在原地,表情跟被雷劈了一样。
郑袖同样满脸震惊,摸着肚子,结结巴巴地道:
“怀……怀了身孕?我……我还以为……”
许凝云回屋翻出药材,到厨房熬着后,无语地道:
“都两个月了。大堂嫂,你也太不把身体当回事儿了,多久没……”
她瞟一眼许仲。
许仲识趣收拾碗筷,去了厨房洗碗,顺带看药材。
许凝云继续说道:“你都两三个月没来月信了吧?怎么不找个大夫看看?”
郑袖埋着脑袋,紧张地拽住许闻风的衣袖,没有说话。
许闻风回神,脸上仍残留震惊和喜悦。
他努力镇定下来,愧疚地道:“是我没本事,不敢出远海打鱼,赚不到什么钱,就……”
郑袖摇摇头:“是……是我不敢让你出海,我……我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