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喊进屋里时,也没有太在意。
直到那位燕夫人扫了三人一眼,平和说了一句:
“天海县的县令,已择好了,不日就将南下岭南。”
郑捕头瞬间忘了身上的疼痛,支棱起耳朵专注听着。
这事对其他两位来说,不算什么要事,但对他而言,可就要命了。
日后的顶头上官呢。
秦千户微怔,算了算日子:“……这都过去一个月了,才定下人?”
太慢了吧。
官学整个迁来临海镇,也不过花了一个月。
明师爷看看正趴在二公子怀中酣睡的小七公子,压低了声音:
“不知是……我们也好早做准备。”
他话说的隐晦。
屋里除睡了的七郎和郑捕头外,都知道是个什么意思。
这是在问这位新县令,是哪边的人。
是敌是友,是亲近岭南卫所,还是……
燕婳没有回应。
戚云琅接过话茬,轻声说道:
“朝中有同我爹交好的人,当然也有同我爹不对付的。
两方争执间,天海县县令一职,落在一位三年前春闱过后,留在家中待缺的二甲进士手里。”
秦千户可算松了口气。
天海县离卫所太近。
不止戚指挥使,好些将士的亲眷都在天海县各处住着。
若朝廷派来的新任县令和戚指挥使不对付,就大事不妙。
如今这个结果,倒比预料之中,好上数倍。
明师爷暗暗点头。
二甲进士,说明他有本事有学识;留在家中待缺三年,意味着他并未投靠任何官员。
这样的人来当天海县的县令,定会比前一任县令宋某,更可靠可信可放心。
郑捕头满脑子只有——赚大了。
要知道前一任宋县令,仅是三甲末尾的进士呢!
送走三人后,郑捕头喜滋滋畅想大好前途,秦千户侧过身看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