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奇问了一句:“三叔那边呢?”
许老大摇摇头:“他认识的人是多,但说句难听的,刚交完赋税才几天?
家家户户都在发愁没银子,都在琢磨赚银子、买棉衣炭火过冬,这活计,哪那么好找。”
孙禾知道许望野出山北村的次数不多,也就这段时间跟许仲一家见过些许世面。
便耐着性子,轻声给他解释:
“其实镇上的活计不算少,但要求高,比如成衣铺要会针线活等等。
我也就会缝个衣裳,还缝的歪歪斜斜的,人家哪看得上我们?”
许望野迟疑了下:“二叔他……”
孙禾摇摇头:“不成,你的事,就够麻烦他们一家的了。
你没在家,不知道这段日子,你爷爷骂人都骂的少了,还不就是卖了米粉米线得了银子的缘故?
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,可不能见许仲做饭好吃,能赚银子,就事事攀扯上去。”
她说句难听的,许仲一家混账的时候,他们就分家断了干系;
现下许仲一家稍稍好上一点,他们就扒拉上去,那成什么了?
许望野若有所思地点头:
“爹,娘,我明天得去渡远寺一趟,二叔托我带个话。”
*
“你说我师父请我们去官学食堂给他帮工?”
渡远寺外,煎饼果子摊前。
陈安塞给许望野一个煎饼果子,有些迟疑:
“我倒是没什么不乐意的,我还想跟着师父学厨呢。
而且最近天凉了起来,来渡远寺的,都坐着马车,快来快回的,不怎么买吃食。
只是……”
他们还得顾着慈幼局的孩子们呢,每个月得送点铜板和肉到慈幼局。
许望野啃着煎饼果子,默默点头。
他尝出来了,煎饼果子刚到手没一会儿,外边那面就有些凉了:
“放心,你们是以许仲徒弟的身份去官学食堂,一天三顿包吃。住的话,就住官学里,和杂役帮厨们住在一起。
就是每天的工钱不算多,官学只能出十个铜板一个人一天,不过你们师父说了,月底会给你们发红包。”
数算稍稍好上一点的赵平算了算,一个人一天十个铜板,六个人就是六十……
他们现在每天扣去原料什么的,每个人也就能挣不到二十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