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悦溪想起她掏银子贿赂官学学子的壮举,一边走进房里,一边好奇问道:
“你最后是自个儿动的手,还是……”
她离开前,这小姑娘还在不厌其烦地问究竟给多少银子,官学学子才答应帮忙呢。
小姑娘来到最后一排,找了个空位置坐下,单手撑着脸,满脸惆怅:
“自个儿解的。唉,我回家问过我爹了,我爹说书生就是死脑筋,又清高,不好收买,叫我下回长个记性。”
许悦溪:“……呵呵。”
小姑娘还没用早膳,往后一伸手,书童立马放下箱笼,翻出一盒点心递上。
她冲许悦溪抬抬下巴:“吃吗?”
许悦溪反手指着自己:“我?我吃过了,不用。”
小姑娘点点头,慢慢吃着点心:
“我看你还算顺眼,你叫什么?我本名高碎琼,你可以喊我的小名金金。”
许悦溪看出来了,这位高家的小姑娘,更喜欢小名。
她瞥一眼门口,见梅先生慢慢走进,坐直了身板:
“许悦溪。”
晌午过后,
许仲擦去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,低声骂了句早不作妖晚不作妖,偏要在今天人最多的时候作妖。
他骂的是谁?
某三个人自个儿心里清楚。
程瑶看看大口扒饭的陈平等人,轻声道:
“忍一忍,今天第一天上课,每一位学子每一顿都得了三块木牌,可请家里人到官学食堂用膳。
明天人就没这么多了,我们几个都能应付得过来。”
许仲知道是这么个理儿,也就只能骂上一句:
“凝云刚刚请了池大夫和她两个徒弟来用膳,我本来还在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吃不好呢……
不行,回头我跟秦千户提上一句,可不能再让那三个人撒手不管。
一天也就算了,天天这样,我还回不回家做饭了?我还有个女儿在家里等着吃饭呢。”
程瑶发呆养神:“嗯嗯嗯,你说的对。”
许仲没听出娘子话里的敷衍,拉着她的手,可怜兮兮地道:
“娘子,得亏你和溪儿多长了个心眼,提议自己搞自己的,不然真要按从前那样轮班,我不得累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