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悦溪和许空山对视一眼。
许空山一拍大腿:“抄书……我说句难听的,我们现在的字也就勉强能看,抄了别人都看不懂。
不过我另琢磨出了个想法,回头我跟万玉林陵说说,咱们几个一起干。”
许望野茫然点头,半晌又道:“你这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话?什么咱们、啥的,不像天海县的土话。”
许空山抹了把虚汗:“嗐,接触的人太多,我都忘了,可能是渡远寺那会儿?
南来北往的商贾都有,听到照着学,很奇怪吗?”
许悦溪在旁偷笑,大哥大学时有个舍友就是东北那一带的,听了四年下来,他被带的口音糙了不少。
驴车可比牛车要快。
到了村口大树底下,许望野拨开许悦溪,主动给了租车的六文钱。
这一趟回村,村里人在外闲逛的人少了不少。
田里依旧人影绰绰,但大树底下闲坐八卦的、挨家挨户串门的,都不见了踪影。
“大伯,大伯母,爷爷奶奶,我们回来了!”
隔着一道院墙,许悦溪隐隐听到许老大家传来不小的动静,她和许空山许望野视线交错,大声喊道。
她话音刚落,院子里的声音骤停。
没过几个呼吸,院门打开,许老三家的许孟九往外探头,笑道:
“快进来快进来,爷爷和我爹刚还在商量要去做早饭呢,你们回来的正好。”
许悦溪乖乖喊了声堂姐,跟着进了屋,发现许老三全家都在。
许望野明显也有点惊讶。
以前,为免许仲一家找遍借口上门蹭饭,他家和三叔家来往并不密切,至多逢年过节,或某些特别的日子聚在一起吃顿饭。
许老大正在推磨,一看到许悦溪三人,他擦了把汗,笑着道:
“望野,你去厨房喊你娘把家里囤的好米和红薯都翻出来,再到陈娘子家去一趟,买上……”
许悦溪找了个地儿坐下,摆摆手:“不用不用,大早上的,我们都没什么胃口。
大伯,你们平时早上吃什么,就按什么来,没必要跟我们太客气。”
许老三难得话不多,在磨盘边扫着米浆,平静地道:
“这算什么客气?都没让杀猪杀鸡呢。你现在可是我们村的大东家,回来一趟,可不得好好招待招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