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望野抿了下唇,左右看看,轻声道:
“他在刻字呢,说是方便抄书,可……他让万玉和林陵分工,各写好些字。”
许望野一开始,还真当许空山抄书练字疯了,苦心琢磨出了个偷懒的主意。
今早洗脸时惊觉不对——先生对他们的字迹都心里有数,一看字迹,就能觉出不对。
先前他替许悦溪抄书练字的事暴露,梅先生就说许悦溪的字迹比他写的稍稍好看一点……
许悦溪排着队,摸摸下巴,大概明白了:
“你就照大哥说的做,他带你们赚银子呢。”
许望野低头和她对视片刻,点点头只当不知道。
然而两人全当不知道没用。
许凝云难得早回家一趟,瞅着不写课业反倒借着烛火雕着木头的许空山,再瞅瞅另一边费力捣着什么东西的许望野:
“……这是在干什么呢?”
程瑶从厨房走出,呛了两声:
“上回拿稻草做的草纸太薄,一擦就破,看到空山望野他们练字用废的纸,我另琢磨了个法子试试。”
其他办法,花费的时间太久。
程瑶可不想大冬天的,还拿树叶木头厕筹在厕所比划。
许凝云再看向难得老实练字抄书的许悦溪。
许悦溪写完最后一个字,麻溜收拾好,再拿起一块木头。
长度和墨条差不多,但更方正。
顶端雕刻了一个反着的‘许’字。
她把玩了两下,递给许凝云。
许凝云仔细一看:“……”
娘造厕纸,大哥玩印刷,不愧是一家人。
她放下木块,瞅一眼许望野,倒是没说什么。
许悦溪这几天还挺清闲,就被高碎琼喊着给高闻予出了个主意。
别的事情,都安稳进行。
粉铺正常赚钱,山北村山南村全心做米粉……
许悦溪闲得慌,忍不住拉着姐姐开始闲聊。
许凝云拜师后,和在现代差不多,跟随池大夫坐镇济云医馆,偶尔到各个村子行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