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云琅正琢磨如何应付唐劲的试探,闻言在七郎忐忑的视线中,微微颔首:
“这话,说的倒是有道理。”
七郎难得被夸了一回,整张小脸都肉眼可见高兴起来。
他正想扒着二哥再说上两句,马车外突地传来一大声吆喝:
“官学学子力荐!寺庙大师开光!祥瑞赐福禄!瑞雪迎丰年!书籍佛经便宜卖了啊!
佛经六十八文一本!四书五经单本二百八十八文!
优惠仅限今天!明日涨回原价!错过这村,可就没这店了!”
何人如此大胆,冒用官学学子的名头行商?
七郎和戚云琅对视一眼,招呼马车停在路旁,撩起车帘看去。
只见一群人头中央,站着两个衣着厚实的官学学子,两人的长相确有几分眼熟。
赶车的小厮罗百轻声提醒:“正大声吆喝的,是明德斋的万玉,他家中贫寒,家中长辈又……”
他咽下不妥的话,转而说起另一个:“似是山北村的林陵,曾在食堂中见过几次。”
万玉?林陵?
又是山北村的人……
戚云琅闻言无奈摇头,不用多想也知,定是许悦溪给出的法子。
七郎抱住二哥的胳膊,眼巴巴地道:
“二哥,官学也没说不让贩书吧,我看有些官学学子还抄书维持生计呢。”
戚云琅放下车帘,坐回原处:
“他们豁得下面皮抄书贩卖,也不是件易事。”
他再是和同窗交流不多也知,有些学子自视甚高,瞧不起行商走卒百工等等。
万玉林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吆喝卖书,当真豁了出去。
七郎眨眨眼,凑在车窗上,看了一会儿林陵数铜板。
直到马车远去,经由宽敞官道进入渡远寺范围内。
七郎不停往外探头:“也不知溪儿姐姐这一次卖什么,我可想要盲盒木雕了。”
到时候爹一个他一个,娘一个他一个,大哥一个他一个,二哥一个,他还要一个!
戚云琅喝令马车停在官道旁最大的帐篷前,正要带七郎下马车看看,就见他悄悄往衣兜里塞桔子。
塞了一个又一个,小小衣兜都鼓了起来。
“……”
许悦溪头一回摆摊如此清闲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