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就真到了非逃不可的地步?郑袖现在生孩子,少说也得养上一个月,不然亏损了身子,可怎么得了。”
许仲挠挠头,现在不在村里,他没什么不好说的:
“你们在村里消息不灵通,我在酒楼掌勺时可听说了,离琼州近的好几个县城的百姓,都筹备着逃荒呢,就这半个月一个月的事。
城里的铺子关了不少,粮食更是捧着银子都难买,你们到临海镇上粮铺看看,到处都是其他镇上来买粮食的。”
童掌柜从元宵开始骂,日日骂,到了现在都还没消停。
他去岁得了正店酿酒权,生意又好上不少,都买下隔壁茶馆,打算扩建童记酒楼。
这下,亏惨了。
许老汉和许老大同时沉默。
两人对视一眼,隐隐觉得不对劲:
“不是说戚大人打仗可厉害了,剿匪一剿一个准,怎么打起叛军就……”
许仲左右看看,赶忙让两人闭上嘴:“有些话心里知道就成,可不能说出来。”
许老汉摆着脸,没有再多说,扭头不时看看铺子。
许悦溪从粉铺门外,坐到铺子里,再来到后院,和程瑶一起焦急地等待。
直到黄昏时分,屋里才猛地传出一声稚气的‘哇哇’哭声。
*
郡城,
许凝云一一收回银针,道出需要忌口的东西后,扭头收拾起小医箱。
方老夫人颤着眼睑,喝下早早熬上的汤药,屏退所有下人,笑呵呵地问:
“你的医术,的确不输你师父,你师父年纪大了,扎针不太准,我更信得过你。
你每隔三日扎上一针后,我心底这口气舒坦不少……你且说说,你可有什么想要的。”
许凝云挎起小医箱:
“我在师兄的医馆中坐馆,探脉救人是应该的,且郡守府上付的诊金尤其高。
不过老夫人既然说了这话,我也就不客气了。”
方老夫人定定盯着眼前这位十三岁的小神医,等待她提出要求。
许凝云平静地道:“师兄在郡城开医馆竞争颇为激烈,老夫人若能帮衬一把,凝云再是感激不过。”
方老夫人眼底微微有些失望,却又觉得没什么不对。
她朝许凝云招了招手。
许凝云愣了下,她为这位方老夫人扎针快满两个月。
方老夫人从未有过如此奇怪的言行。
她略作迟疑,踱步上前,俯身做倾听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