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了个白眼:“真是耗子精成精,有个人样,终究也不是人!”
程途程巷嗯嗯点头:“是是是,娘骂的好,娘骂的对!”
两人哄好母亲,擦去一脑门的汗,继续坐在驿站旁边休息,等待山北村里正发话,看看今晚是怎么个安排。
没一会儿,里正走了过来:
“我和许悦溪商量过了,不想费银子住驿站睡大通铺、窝柴房的,就和我全家一起,到驿站后边的野地里休息一晚上。
打算花这笔银子擦洗一下、睡一晚上安稳觉的,就和许家人一起进驿站。
他们会想法子,让我们的人被分到同一间大通铺,不必担心晚上进贼。”
程途看看程母、娘子和孩子们。
他和娘子生了三个孩子,老大是女儿,都二十三四了,原本嫁了出去,只是……
最小的也是个女儿,亲事都说好了,可惜山南村遭了灾,那边一下子改了口。
跟着他们奔波了一路,两个人都有些麻木且疲倦。
头发散乱,浑身灰扑扑的。
再看老二家的两个孩子,都差不多。
程途拉过程巷,悄悄商量了一下。
驿站门口,
许空山正和伙计交涉,探头见驿站里没人,低声问:
“这位小哥,我听说驿站是不允许普通百姓入住的,我们住进一晚上,不会冒犯到什么大人吧?”
伙计格外坦诚:“是不许普通百姓入住,但这不是没人管吗?
别说招待什么官员大人,就连报信的小吏,都隔上几天才来一个。
我们这些驿站,全靠朝廷发银子养着,现在朝廷忙不过来,顾不上我们。
驿站里每个人的口粮俸禄、给马吃的草料豆料……样样都费银子,我们不就只能自个儿想法子了。”
伙计之所以跟他说这么多,全看在这一行要住驿站的人似乎不少。
他放轻了声音:“再说了,隔壁县都有出租闲置房舍和仓库的,我们这算得了什么。”
许空山稍稍安下心,听着还挺正规。
只是干差事之余,谋点私利。
而不是挂羊头卖狗肉,顶着驿站的皮,做些不良勾当。
许悦溪拽着大哥的裤腿,仰起头看伙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