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的,跟许空山以前没在村子里到处脱裤子撒尿似的。
徐癞子没听懂,只觉着许空山像是不让他脱,迟疑地看向里正:
“叔,那我是脱,还是不脱?”
里正没好气地哼了声:“谁要看你的屁股?!”
徐癞子默默低头,重新系好裤腰带。
片刻后,三个人大眼瞪小眼。
许空山瞅了下朝他做鬼脸的许悦溪,摸摸脑袋:“叔,要不,我给你出个法子?”
里正点点头,认真听完,幽幽看向徐癞子。
昨天住驿站,今天睡荒地。
许悦溪只觉嘴里的饭都不香了。
她正做着心理准备,就听里正喊上所有人围着火堆坐好,有话要说。
许悦溪瞅一眼许空山,端起碗默默坐到最前头。
除了他们五个人,没人知道里正在搞什么名堂。
个个坐在地上,同身边的人小声嘀咕。
清点了人头后,里正轻了轻嗓子,直接说出目的:
“昨晚上有人心思不正,偷摸翻了别人家的行李,好在没有得逞,我已经教训过他了。
有句话说的好,事不过三,这是第二次。
看在同村的份上,我再给他一次机会,他再犯偷盗的大罪,等到了郡城,我亲自拿人送去衙门。”
里正话一出口,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徐癞子。
徐癞子眼眶微微泛青,梗着脖子一一瞪了回去。
里正没有理会众人的动静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出了山北村,没几个人把我当回事儿。
但我有句丑话说在前头,大家一块儿逃荒,图的不就是同行的都是熟人,安全又放心,不用担心晚上被翻了行李、被拿刀抹了脖子。”
他视线逐一扫过几个有嫌疑的人:“发生了这样的事,晚上谁能放心睡下?谁又敢信任彼此?
因此,我和几个人商量了下,定下一个规矩。从今天晚上开始,谁干坏事,全家,包括亲戚都赶出逃荒的队伍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白婶忍不住喊道:“里正,这不太好吧,都是一村的,怎么还赶人啊?”
另外几个人齐声附和。
都觉得里正太无情了。
大家自愿拖家带口跟随里正离开山北村逃荒,不就是信任相信里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