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瑶重重捶了许空山一下:“滚一边儿去。”
许空山悻悻,示意程瑶坐下,他给娘揉完肩膀,再给溪儿按按。
陈寡妇母女继续啃着中午没吃完的窝窝头,就坐在驴车旁,看着许悦溪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的。
陈韫拿余光扫视周围,谨慎地道:“娘,我们今天晚上轮着睡,前半夜你睡,后半夜我再睡。”
陈寡妇没说什么许家有人守夜之类的话,用力嚼着馒头:
“嗯,就按你说的来,前半夜安全些,后半夜夜深了,我来守。”
两人还要再分分行囊里的菜刀镰刀杀猪刀,旁边突然坐下来一个人。
陈寡妇抬眼一看,是徐癞子。
徐癞子抱着自己的小包袱,讪笑道:“婶,我和你们一块儿守夜呗。”
陈寡妇看看他,又望了白家一眼。
徐癞子重重哼了一声:“山上那天,我不是替徐空山说了两句话?白家觉得我吃里扒外,现在巴上霍家,就不管我了。”
他再蠢,也看得懂气氛有多凝重。
现在可不是尴尬不尴尬的时候,保住小命,行李不被抢走,才最要紧。
见陈寡妇母女不吭声,徐癞子摸摸脑袋,一脸无辜:
“婶,我真没坏心思。你想啊,整个逃荒队伍,就霍家和许家最打眼。
霍家整整三辆马车,装满好些粮食等物资,但霍星蓝带的那些个镖师和伙计,个个一身肌肉,几乎全是壮汉。
许家这边就不一样了,男丁虽然多,但女人小孩老人也多,能打的就许空山和许老汉两个。”
陈寡妇意识到他要说什么,脸色逐渐有些难看。
徐癞子左右看看,压低了声音:“许家女人小孩老人本来就多,再加上你们母女,就更遭人惦记了。
抢走一个小孩或女人,就能引走好几个男丁,那接下来两辆驴车和剩下的人,不就成了鱼肉了?
你带上我,不亏。我给你们守夜,不吃你们东西,还能给许家当个帮手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徐癞子屁股被踹了一脚。
他痛得表情扭曲,猛地转过脸:“谁!”
“我。”
许悦溪在他身边坐下,好奇地打量徐癞子几眼,确定没被掉包:“这些话,都是你琢磨出来的?”
徐癞子满脸愤恨:“怎么?我在你心里,有这么蠢?”
许悦溪没说话,但她和陈寡妇母女的目光传达出同一个意思:不然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