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队伍里的所有人,几乎都是这么想的。
到了郡城就好。
到了郡城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抱着如此念头,一群人艰难迈出一步又一步,即便喉咙干涩到快要出血。
许悦溪坐了一段路后,走下驴车轮换。
这一趟上车的,是三婶孟倩。
孟倩抬起胳膊擦擦额头上的汗,喊住许悦溪:
“你大哥刚刚被里正喊走了,你要不去看看,可别出了什么事。”
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,谁都看得出来,许空山力气大、能吃苦、会打架、有主意,可比不得许悦溪机灵。
真要出了什么事,还得许悦溪帮着周旋拿主意。
许悦溪跺了跺发麻的脚:“好嘞,谢谢三婶提醒。”
走到队伍最前头去找里正前,许悦溪环视一圈周围的人。
许仲推着小推车,程瑶和许孟九走在旁边,不时搭把手。
许梦章赶着驴车,车辕上坐着大川。
许望野牵着野猪紧紧跟在驴车后,不敢落后半步,生怕野猪被人盯上。
孙禾则牵着大海,和程家几个女眷,以及陈寡妇母女走的很近,时不时互相鼓个劲。
许老汉许老大和许老三就更不用说,各自挑着箩筐背着背篓,埋头赶路中。
吕家的驴车就跟在许悦溪家的驴车后边。
程家几个男人走在第二辆驴车后,不时还能帮忙推车。
每个人脚步都无比沉重,气喘吁吁的,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浸透。
许悦溪一边看一边摇头,杵着木棍走到前头,就见好几个人围在两个里正身旁,似是在商量什么事。
从背影看,这几个人都有相似处——身板高大壮实。
她刚刚跳下驴车,还有点力气,加快脚步越过几个人,凑到许空山身边一听。
“……从昨天到今天,都没找到什么水源,我咽一口唾沫,都觉得嗓子跟被刀割过的一样。
我刚也听赵里正说了,他们钻山里找到了水源,但现在折返回去取水,恐怕会耽搁赶路。
我这趟喊你们过来,是看中你们几个都有一身力气,出了什么事,打不过也能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