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许空山一一交代完,又给出一碗饭的工夫让大家收拾些能带上的东西,两个里正这才各自找上儿子,叮嘱些要事。
许悦溪亲眼看着郑宝被郑里正揪着耳朵,一边骂一边仔细交待前行时遇到流民要避开、遇见村子破庙别入内、别走到官道上……
许空山牵着许悦溪往后走:
“我不在的时候,你别随意挑事,别人故意闹事,你也别闹大矛盾,不然可没给你撑腰。”
赵里正那句话,分明是在说山北村人的死活,他不多操心了。
和郑里正学,只抓当前重点——逃荒。
至于什么小偷小摸、强抢被打……都和他无关。
想来是对白家和朱家寒心了。
不过也是。
为了不让白家朱家被赶出队伍等死,赵里正又是押着他们道歉,又是向许家承诺绝不会再有下次。
这才过上几天?
白棠和朱文趁夜偷盗,偷的又是许家的!
真真是……
许悦溪仰起头,不满地道:
“大哥,我可从没挑过事啊,都是某些人自个儿跳出来逼我打脸,那我怎么好不满足他们呢?”
许空山无奈摇头。
在临海镇上时,许悦溪闲着无聊了,还能想想法子赚钱,分散一下注意力。
自逃荒以来,每天运动量过大,许悦溪没有多余的精力折腾。
但有人主动挑事,许悦溪不可能放过。
“你知道分寸就好,路上可不怎么安全,清早我还看到路过的几个人衣袖里藏着小刀……”
别人家,都是留在队伍里的叮嘱去探路的。
许空山就不同了,交待完许悦溪别惹事,又和许仲程瑶说了探路的事后,叮嘱许望野和许孟九看住许悦溪,别让她闹事。
许望野瞟一眼翻着车厢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的许悦溪,皱眉点头应下:
“放心,我一定保护好溪儿,不让她被欺负了。”
许空山:“……”
不。
他是担心溪儿趁他不在、爹娘没注意,对白棠和朱文下黑手。
许悦溪的确打着这个算盘。
白棠朱文就跟聋子似的,提醒几次都没当回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