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星蓝睁大眼睛,似是没想到王镖头敢违逆她的话,急匆匆喊道:
“王大哥,嫂子和大侄子留在这儿,你就放得下心?”
王镖头扫一眼抄着菜刀的娘子宁絮。
他时常在外走镖,全靠宁絮护持、照顾全家。
宁絮冲他点点头,一句话没说。
王镖头却明白,娘子是在支持他。
王镖头毫不犹豫扭头,领着两人大步离开:“有霍姑娘和兄弟们在,我没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留在原地的镖师和他们的家人,同时向王镖头的家人靠拢。
霍星蓝手攥在车窗上,心沉到了谷底。
果然。
和许悦溪沾上边的人,都不值得信任。
哪里比得上至亲骨肉,和精心挑选的心腹呢?
霍秀才一直关注着霍星蓝,注意到她的眼神,当即领着霍家其他人靠近马车。
被镖师挡在外头,他也不在意,平静地道:
“无论如何,我是你亲爹,星承是你的弟弟。我们或许有些许小心思,可都是为了活命。”
见霍星蓝面无表情没有说话,霍秀才想了想补充道:
“你娘若是还在,也会劝你,你弟弟将会是你一辈子的倚仗和靠山。”
听到‘娘’这个字眼,霍星蓝眸子动了动,缓缓挪向霍星承。
许悦溪目送大哥一行人离开,喊上许孟九沿着撒了的药粉走了一圈,确认没有一处缺漏后,这才找了个空隙坐下。
她瞟着坐在一旁的徐癞子。
徐癞子撒的药粉,药效和她说的不同,并非让人拉肚子,而是从断肠草里提炼出的毒。
手指沾上一点点,再吞进肚子里……三息,足以毙命。
她不过以防万一。
许望野拿麻绳将野猪紧紧拴在驴车车底,缓缓呼出一口气:
“我刚刚数了一下,去了大概四十二个人,包括空山哥和郑里正。
你说这点人,够吗?”
两个村之间打架,出个四十来人都算多的。
可水潭边情况不明,谁也不知道对面究竟有多少人,就怕人手不足。
更何况,赵树郑宝他们万一真在对面手里……打起架来,都有顾虑。
许悦溪没有第一时间回应,起身爬到车窗边,给驴车里的小孩一人分了一颗果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