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烟眯起眼,审视她片刻,转头看向郑大人。
郑大人扫一眼这小孩满额头的冷汗,脚步虚浮无力,一看就不会打架。
见郑大人点了头,严烟立刻着手安排其他人离开。
许悦溪顺着暗道跑了一路,就算暗道是捷径,也累得腿发软。
她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,飞快喝了口茶后,轻声道:
“青云寨囤粮的位置,换何知问一条小命,郑大人,这门生意,颇为划算,还请考虑。”
郑大人的态度,和应付几个当家时截然不同:
“何知问是谁?严捕头,你有看到这么个人吗?”
严烟刚要摇头,许悦溪缓缓吐出一口气:
“接待贵客时,何知问和我传过消息,大当家提前让他服下剧毒,逼迫他刺杀郑大人,拿郑大人的人头以换解药。
郑大人孤身入青云寨,除了胆识过人以外,想必身手也差不到哪儿去。”
郑大人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五六岁的小孩,本来打算再诈她一诈,不想许悦溪放慢了语调:
“我赶时间,既然郑大人信不过我,不想和我谈,那就和他谈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,一道身影从屋顶跳下。
严烟立刻欺身而上。
郑大人想也不想就要去抓许悦溪,许悦溪敲敲桌子:
“安指挥使,你手底下的心腹,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?”
郑大人瞳孔一缩,猛地抬头看向正和严烟打成一团的男人,几个呼吸后,厉声喊:
“严捕头,快停下!”
严烟听到了‘安指挥使’四个字,再得了郑大人的命令,当即侧身一翻,退回郑大人身边。
郑大人定定盯着衣着褴褛、长相潦草的男人看了一眼又一眼,好半晌才喊了声:
“安大人?”
安离不轻不重的‘嗯’了声,瞟一眼大口喝茶的许悦溪:
“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郑大人脸色扭曲了一瞬,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还没安大人腰高的小豆丁,是怎么救的人。
他看看许悦溪,冲严烟使了个眼色。
严烟又看了安离一眼,转身进了里屋,拖拽着一个男人出来。
那男人被堵了嘴,捆得跟死猪一样。
一看到许悦溪,被捆男人顿时激动地唔个不停。
郑大人悻悻地道:“既然你对安大人有恩……我便答应拿囤粮位置换他一命。”
许悦溪似笑非笑:“郑大人,这门生意,你刚刚可没答应。”
郑大人当着安离的面,咬死了不松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