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?她才几句没听,怎么就聊到这儿了?
许悦溪站回原处,支起耳朵。
何邦疑惑地问:“你让我离许记食肆远些……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莫夫人左顾右盼,片刻后压低声音道:
“我知道你岳父收了许记食肆掌柜的弟弟做徒弟,我关心你才说的,你可千万别说出去……
许记食肆好似得罪了什么人,那人给莫家献上两个美人和一张米粉方子,请莫家管事出手,要叫许记食肆和那家私房菜馆在潭州城里除名。”
何邦猛地一惊,下意识就要去和许记食肆的人通个气。
可走了几步,他又迟疑看向莫夫人。
莫夫人斜眼睨向何邦:“还有一件事,我那死鬼相公姓莫,我本名姓岳,你以后记得改口,唤我岳夫人。”
岳夫人撂下话就走。
何邦迟疑了一会儿,刚打算跑去和许悦溪说上一声,就听街角幽幽传来一句:
“呦,这是舍不得这位岳夫人呢?”
何邦浑身骤然僵住,缓缓转过身,就见许悦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巷子里,双手环胸瞅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
何邦不抱什么希望地问。
许悦溪眨眨眼:“从一开始。”
何邦顿时心如死灰,那不就全听见了?
他强打起精神,蔫蔫地道:
“她最后说的你应该也听到了吧?莫家……我听岳父说起过,比上回到学堂接你姐的武家还要得郡守看重,你赶紧回去和全家商量,想法子保住铺子要紧。”
许悦溪歪头:“铺子的事我自有打算,今天这事,你准备怎么和温先生、温娘子交代?”
何邦木着脸:“照实说呗,我什么都没答应,我问心无愧。”
被个小孩听了全程,这叫个什么事。
何邦捂着脸回了学堂。
许悦溪目送他离开后,笑容逐渐消散。
她都不用细查,就知道是谁讨好莫家针对许记食肆和私房菜馆。
许悦溪摸摸下巴,与其被迫接招,不如主动出击。
莫家她暂时收拾不了,一个靠米粉方子才在潭州城有立锥之地的杂货铺,有什么可怕的?
许悦溪既不用上学又不用忙着营销,现在闲得很,多的是时间和韩掌柜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