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传来消息,报信的十几个人里,有三个皆染上疫病,且其他人很可能同被传染。
郡守下令,凡与他们有过接触、隔门接触的都得被看管起来,不许任何人接近。”
许凝云:“……不许任何人接近,那疫病还怎么治?纸上谈兵有个屁用?”
主簿不想这位小大夫年纪轻轻,说话这么不客气。
他迟疑地道:“稍等,我去禀告郡守。”
主簿匆匆而来,又匆忙离开。
池青全程听着,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,叮嘱贺春和池然:
“看住你们的小师妹,我一个人进去看看病人,到时候一一写下症状,请各位大夫各使手段,我亲手负责救治。”
贺春和池然同时面露不赞同:“师父!”
叶大夫拨开池青:“你还有一大家子徒弟要管,你逞什么英雄?我去!
我一无家人二无徒弟三早有意见识见识疫病,且我年纪最长,谁比我更合适?”
老御医幽幽看他一眼,捋了捋自个儿花白的胡须:
“你和我比谁活的时间长?放到外头,你还得喊我一声世叔呢!”
张坚一胳膊肘撞翻叶大夫:“就是,你虽说没有家人孩子和徒弟,但你有一医学的学生要教!
不像我,我了无牵挂。另外,年纪太大的也不能去,不然走都走不动,又不能安排一个小吏在旁伺候着。
到时候,是那群病人照顾你啊,还是你救治病人啊?”
叶大夫、老御医:“……”
他们倒还没老到寸步难行、非得人服侍的地步。
眼看一行人又争了起来,别说许悦溪,就连许凝云脑袋都大了。
一屋子的大夫,你一句我一句吵个没完,个个据理力争,当真烦得慌。
许凝云几次叫停都没用。
直到主簿再度进屋,喊了一声“郡守大人到”,一群鸭子才悻悻闭嘴。
许悦溪拽着姐姐的衣袖,好奇地看向门口。
只见来人踱步走进,面容严肃,神色紧绷,但周身气度从容。
这位就是潭州城的郡守邹凭风邹大人。
邹郡守朝四面八方一拱手,说话铿锵有力:
“各位大夫,今日请你们前来的目的,想来大家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