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天海县县令陆逢冒着被砍的风险,规劝某个姓应的叛军将领,说什么不得民心如何得江山之类、程珠听不懂的话,又得了另一个姓裴的将领出面庇佑。
只怕天海县没能及时逃荒的百姓里,十户得死八九户。
程珠抹着眼泪:“那些个叛军个个都不是人,虽说得了两个将领的命令,不许他们杀人,但骚扰女眷、偷摸抢掠,样样可没少干。
只要不闹出性命,只要不闹到两个将领面前,接管官衙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唯独陆县令治下规矩严,他又是什么二甲进士,颇得那个应将军的看重,那些个叛军——我呸,什么叛军,就是些欺软怕硬的海匪、流氓、孬种!”
“他们不敢动天海县的人。陆县令是个硬骨头,一有什么事便闹到两个将领面前,姓应的会抽坏事人鞭子,那个姓裴的将领更厉害,都是当场把人砍了的。
我们得了消息,便连夜搬到临海镇,就在陆县令眼皮子底下,可算能踏实过日子了。”
程珠来回说了好些话,话里隐藏的血腥与惨烈,听得许悦溪陷入沉默。
她安抚地拍拍这位姨母的肩膀,徐徐说出逃荒路上的各种遭遇。
程珠一开始还在后悔,听罢顿时歇了后悔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