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罗回头看向他汶,用眼神询问。他汶面无表情,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。
威罗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门,但没有取下安全链。
门外的助理见状,脸上没有任何不悦,反而更加恭敬地将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双手奉上:“这是达纳蓬先生的一点心意,请务必收下。先生还让我转达,他很欣赏二位的才华与实力,期待看到你们在伦披尼走得更远。另外……”助理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却足够清晰,“先生提醒,拳坛水深,荣耀背后往往暗藏机锋,望二位谨慎前行,若有需要,先生很乐意提供一些‘小小’的帮助。”
这番话,礼貌周到,却绵里藏针。送礼是示好,也是提醒——我知道你们在哪,在做什么。所谓的“帮助”,更像是一种含蓄的招揽,或者……威胁。
威罗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礼盒,感觉像接住了一块烫手山芋。他语气平淡地回道:“谢谢达纳蓬先生的好意,礼物我们收下了。请转告先生,我们会继续努力。”
助理微微躬身:“一定转达。告辞。”说完,便带着司机转身离开,步伐稳健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威罗关上门,取下安全链,拿着礼盒回到客厅,脸色凝重地将他汶和巴差面前。
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。刚才的慵懒和温馨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紧绷和凝重。
塔纳贡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愤怒和后怕:“又是那个混蛋!他到底想干什么?之前搞小动作害拳馆,现在又来假惺惺送礼?黄鼠狼给鸡拜年!”
威罗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冷静,目光看向他汶和巴差:“这个礼盒……”
他汶伸手,拿过礼盒。礼盒包装极其考究,用的是昂贵的丝绒材质,系着金色的缎带,上面还附着一张精致的卡片。他汶没有立刻拆开,只是用手指摩挲着盒子的表面,眼神深不见底。
巴差看着他汶紧绷的侧脸,轻声问:“哥,要打开吗?”
他汶沉默了片刻,将礼盒放在了茶几上,没有去拆。“不重要。”
礼盒本身是什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达纳蓬通过这个举动传递出的信号——他还在,他在关注,他依旧对他们“感兴趣”,并且试图以一种更“体面”的方式介入他们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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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感到不适。就像被一条优雅的毒蛇在暗处窥伺,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亮出毒牙。
“他说的‘帮助’……”威罗眉头紧锁,“恐怕不只是说说而已。伦披尼后面几轮,对手会越来越强,牵扯的利益方也会更复杂。达纳蓬这种级别的商人,手很可能已经伸进去了。”
他汶“嗯”了一声。这正是他所担心的。达纳蓬第一次出手,用的是阴损的行政手段,被颂萨将军挡了回去。现在,他们站到了更高的舞台,吸引了更多的目光,达纳蓬或许会换一种方式,比如通过影响赛事安排、裁判、甚至对手,来达到他的目的——要么控制,要么摧毁。
“兵来将挡。”他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,“我们的拳头,只认擂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