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套已经被他随手扔在了一边,露出了充满金属质感的枪体。
他还点上了一根烟,吞云吐雾间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,始终在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这种场面,对他而言,恐怕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只有孙欣语。
这个刚刚走出校门,对世界还充满着美好幻想的实习生。
她穿着一身干净得体的连衣裙,坐在这群硝烟味的壮汉中间。
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。
就像一只不小心闯入了狼群的小白兔,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惊恐。
服务生拿着菜单,满脸堆笑地退了下去。
动作麻利,脚步轻快。
生怕耽误了贵客一秒钟。
烧烤摊的烟火气,混杂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,再次弥漫开来。
周围的喧嚣,也重新涌入耳中。
但林洲的心,却没由来的往下沉了沉。
他点那么多,不是因为他真的饿了。
也不是为了炫富。
在这地方炫富,那不是老寿星上吊,嫌命长么。
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,给自己,也给同伴壮壮胆。
更是做给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睛看的。
我们不是什么软柿子。
我们有钱,有底气,不好惹。
算是一种虚张声势的自我保护。
但林洲心里清楚,这玩意儿,也就糊弄一下普通人。
对于那三桌真正的狠角色来说,这点小把戏,屁用没有。
他现在只盼着赶紧吃完,赶紧走人。
他有一种预感。
今天这顿饭,绝对吃不安生。
肯定会有人来找麻烦。
可是看着孙欣语那胆子要吓破的样子林洲还是开口安慰。
“没事,别怕。”
林洲放缓了声音,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。
“有我跟刘扬哥在呢,吃完这顿,咱们就回酒店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他们……”
孙欣语的眼神惊恐地瞟向那几桌人,话都说不完整了。
“他们都是坏人……”
林洲还能说啥。
他妈的,这还用你说。
这儿除了咱们仨,可能连那个烤串的摊主,身上都背着几条人命。
但他不能这么说。
他只能安慰道。
“别自己吓自己,咱们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,吃咱们的饭,没人会来招惹我们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。
林洲自己心里都没底。
小主,
服务员很快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过来。
“贵客,您要的啤酒!”
砰!
一打冰镇啤酒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