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人当场站了出来,都是年轻人。陈玄让他们每人领一张纸,写下自己今天的修炼时间、状态和感受。他告诉他们明天这个时候再来,他会根据记录给出调整建议。
人群越聚越多。有个中年汉子大声问:“那招式也能算?”
“能。”陈玄说,“动作轨迹、发力角度、重心转移,全是物理。你们觉得高手出拳快,其实是他用了最小阻力路径。我可以画出来。”
他在地上用符笔划了几道线,标出几个点位,“比如这一拳,如果肩比现在低三寸,力道能多传半尺。”
旁边一个练刀的修士立刻照做,挥了一次。他自己都愣住了,“确实顺畅了。”
“这不是秘密。”陈玄说,“只是以前没人拆开来讲。”
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,“我家孙子练了五年吐纳术,一点进展没有,你能看看吗?”
“当然。”陈玄接过孩子递来的练习本,翻了几页,“他每天卯时练功,但这个时辰村里灶火刚起,灵气被炊烟搅乱。换个时间,或者换个方向。”
老人连连点头,拉着孙子就走,“回家改!马上改!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。有人说陈玄是在亵渎修行,更多人却觉得说得有理。一个路过的小门派弟子站在边上听了半天,突然问:“你说的这些……能写成册子吗?”
“能。”陈玄说,“但你要愿意验证。每一条结论,都得你自己试出来才算数。”
那人怔了一下,“你是说,让我自己去测?”
“对。”陈玄看着他,“你不信别人的,就得自己动手。理道不许诺速成,只给方法。”
那人沉默片刻,抱拳行礼,“我明天带仪器来。”
太阳偏西,风开始变凉。两名外乡修士牵着马站在人群外,听了一会儿,其中一人摘下腰间水囊喝了一口,低声说:“要早知道呼吸节奏影响这么大,我何必挨那么多打。”
另一人盯着陈玄手中的检测仪,“那东西……真能看透经脉?”
“刚才那个修士的变化,不是装的。”
他们没再往前走,就站在外围听着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论如何记录数据,有人掏出随身带的竹片刻字,有人找纸笔记下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