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盯着自己肩头的伤疤,那里只剩下一圈淡白痕迹。听见动静,她抬头。
两人对视。
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刚才那一幕太近。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拂过自己手腕,近到她倒下时他心跳几乎停止。那种恐惧不是面对敌人时的紧张,而是怕失去什么的本能。
云昭移开视线,收剑入鞘。动作很稳,但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陈玄摇头。“不用谢。”
风卷起灰烬,掠过老槐树。战场上尸体横陈,破碎的器械散落各处。之前被声波共振器杀死的九黎战士尸体已经开始腐化,散发出淡淡腥臭。
陈玄捡起一块还能用的检测仪残片,塞进工具包。他蹲下检查那条空间裂缝,发现倒计时已经停止。能量读数归零,裂缝边缘正在缓慢愈合。
“陷阱没引爆。”他说,“他中途放弃了。”
云昭走到石柱旁,剑尖点地。“不是放弃,是转移目标。”她看向山脊方向,“他本来想用裂缝引我们分心,趁机杀人。但我们没乱,所以他改用骨刺偷袭。”
“目的不只是杀我。”陈玄站起身,“他在试探你。”
云昭没回答。
她想起刚才体内那股暴走的寒气。那是她母亲留下的血脉之力,百年来从未完全掌控。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觉醒。而这一次,它响应了某种召唤。
就像……认出了什么。
陈玄看着她神情变化,问:“你还好吗?”
“没事。”她低声说,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陈玄点头,没再追问。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逼。就像他刚才割腕时,也没有多想。有些选择,本身就是答案。
他走到村口,查看埋设的压力传感器。数据显示,最后撤离的几名九黎战士已经跑远,往北境方向去了。其余人要么死在声波共振下,要么失踪。
小主,
“战斗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云昭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但他们还会再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下次可能更难。”
“那就再打一次。”
她侧头看他。他脸上有血迹,衣服破了口子,手腕缠着布条还在渗血。可他的眼神很稳,像一座不会塌的山。
她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
不是伤,是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