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锦川一路跑到操场边的单车棚才停下,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剧烈起伏。他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书包——里面还装着今早特意多买的一盒橘子味棒棒糖。
“又逃了?你之前不是还打球又送笔记本吸引她注意吗?”发小周漾还有齐明扬一人一边靠在车棚柱子上,嘴里叼着根草茎,“你这样躲着,人家还以为你嫌弃她呢。”
洛锦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...你们不懂。”
他当然不是讨厌晓艺。正相反,是太喜欢了。喜欢到每次看见她右眼上那个小花瓣似的胎记,随着眨眼一动一动的时候,心脏就像被攥住一样发疼。
前世的记忆总在深夜定期造访——三十六岁那年同学聚会,他听到晓艺因车祸去世的消息时,手里的高脚杯在手里捏得粉碎。
手掌上的痛都抵不上那种撕心裂肺的悔恨,这辈子他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,无数次内心的拷问就是他给自己的惩罚。
“怂包洛锦川。瞎子都看出来她很喜欢你啦。”周漾把草茎吐掉,“喜欢就去追啊,你不是保送斯坦福了吗?”
洛锦川猛地抬头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全校都传遍了好吗?天才少年洛锦川...”
齐明扬夸张地挥着手,“不过我看你这情商,怕是连句‘喜欢'都说不利索。周雅女士还让我提醒你别到时候后悔。”
“你敢让我姐妹伤心,你即使跑到美国我也照样会去捶你。”周漾气鼓鼓地威胁道
阅览室的玻璃窗上,“坚持”二字已经化成了水珠,缓缓滑落。晓艺盯着那个痕迹发呆,手里机械地转着洛锦川落下的钢笔。
这支笔她认识,是他之前14岁生日时她送的,还有他俩名字的首字母,平时别人碰一下都不行。
“他最近越来越怪了。”晓艺对来送作业的学委陈瑜说,“好像在刻意躲着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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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瑜凑近看了看桌上的托福教材:“听说洛锦川下学期要出国?是不是外语考试压力大啊?”